嘴角微微上扬:
“姜瓖,机会朕早就给你了,是你自己不争取。”
“宁武关血战,周遇吉六千人阻李自成二十多万大军于关前,血战半月,七次遣使向你求援。”
“你按兵不动,坐视同袍浴血,是为不忠。”
姜瓖脸色一白。
“朝廷拨付宣府、大同补欠饷银,你贪墨军饷,中饱私囊,致使边军士卒衣不蔽体,食不果腹,是为不仁。”
姜瓖嘴唇开始哆嗦。
“勾结流寇李自成,密约南北夹击,欲献太原、大同,叛国投敌,是为不义。”
姜瓖浑身发抖。
“今又驱数万之众,猛攻忻州,破城后纵兵屠戮,戕害百姓,是为不恤。”
朱友俭顿了顿,看着姜瓖惨白的脸,吐出了最后一句:“此等不忠、不仁、不义、不恤之徒。”
“朕,留你何用?”
姜瓖眼中最后一点光,彻底熄灭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。
朱友俭已不再看他,转向李若琏:
“斩了吧,碍眼。”
李若琏抱拳:“是,陛下!”
李若链大步上前,从锦衣卫手中接过一柄鬼头刀。
姜瓖被两名锦衣卫按住肩膀,死死压跪在地。
他挣扎,嘶吼:“朱由检!你不得好死!”
“李自成会给我报仇!建奴会给我报仇!”
“你.......”
刀光闪过,声音戛然而止。
头颅滚落,在地上滚了几圈,停在火把光晕边缘。
脸上还凝固着惊恐、怨毒、不甘的表情。
无头尸体晃了晃,向前扑倒,鲜血从脖颈断口汩汩涌出,渗进泥土。
朱友俭看了一眼地上头颅,对王承恩道:
“传首九边各镇,示众三月。”
“尸身拖去忻州北门外,曝晒三月,不得收殓。”
“以慰阵亡将士、枉死百姓在天之灵。”
王承恩躬身:“奴婢遵旨。”
朱友俭又补了一句:“其家眷,若被寻获,男丁处死,女眷发卖。”
“是。”
......
丑时末。
忻州西门外一处高坡。
朱友俭驻马坡上,望向东方。
忻州城内的火光逐渐减弱,厮杀声渐渐平息,只有零星惨叫和哭嚎还在夜风中飘荡。
高杰、黄得功二人策马奔上高坡,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:
“陛下!”
高杰抱拳道:“城内叛军已肃清!降卒约三万余人,如何处置,请陛下示下!”
黄得功接口道:“姜瓖麾下主要将领,除战死者外,擒获二十七人,现押在城外军营。”
朱友俭沉吟片刻,说道:“降卒打散,编入辅兵营,交由赵彪统辖整训。”
他顿了顿,“赵彪伤势如何?”
“是。”
“姜瓖麾下被擒将领。”
朱友俭看向李若琏:“由锦衣卫审讯,凡参与贪墨军饷、勾结流寇、屠戮百姓者,录完口供后,一律斩首,首级悬于忻州四门。”
“其余胁从者,革职,充入苦役营,修筑城墙道路,以观后效。”
李若琏抱拳:“臣明白。”
朱友俭目光重新投向忻州城,沉默片刻,忽然道:
“阵亡将士遗体,仔细收敛,登记造册。”
“凡此战阵亡者,抚恤按三倍发放,田亩加授十亩,由其子嗣继承。若无子嗣,由当地官府立碑刻名,四时祭奠。”
“伤残者,由朝廷供养终身。”
高杰、黄得功对视一眼,齐齐抱拳道:“末将代将士们,谢陛下天恩!”
朱友俭摆了摆手,没说话,而是抬头望向东北方向。
姜瓖一死,那李自成的计划泡汤,接下来便是宣府了。
他深呼一口气,说道:“传令下去,休整一日,明日回援宣府!”
“是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