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
就差一点!
就差那么一点点!!!
“一群废物!!!”
他猛地一拽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:
“亲卫营!随我从西门走!”
“去平阳!投闯王!”
“只要老子活着,迟早卷土重来,杀光这群狗杂种!”
三百余名最精锐的亲卫骑兵迅速集结,簇拥着姜瓖,调转马头,朝着西门方向狂奔。
街道上已是一片混乱。
溃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,有人还在抢掠民宅,抱着包袱往外跑,被姜瓖的亲卫纵马撞飞。
明军骑兵的先头部队已经杀穿后阵,零星冲进街道,与溃兵厮杀。
火光晃动,人影憧憧,惨叫不绝。
姜瓖伏在马背上,钢刀左右劈砍,砍翻挡路的溃兵,砍翻冲过来拦截的明军骑兵,一路向西。
前方街道口,高杰正率百余骑正追杀溃兵,忽然看见姜瓖的旗号,眼睛一亮,暴喝如雷:
“姜瓖老狗!休走!!!”
姜瓖心头一紧,猛夹马腹:“冲过去!别缠斗!”
亲卫拼死向前,用身体挡开高杰劈来的刀,护着姜瓖冲出街道。
高杰被溃兵和亲卫阻拦,眼看姜瓖纵马消失在街角,暴怒,一刀劈翻两名亲卫:“追!绝不能让他跑了!”
但街道狭窄,溃兵堵塞,战马冲不快。
姜瓖冲出西门时,回头望了一眼。
忻州城火光冲天。
他经营多年的大同基业,他数万大军,他吞并山西、割据一方的野心……
全完了。
“崇祯...朱由检......”
姜瓖眼神怨毒,像淬了毒的刀子:“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!”
他一抖缰绳,带着残余的两百余骑,冲进西门外黑暗的官道。
......
子时三刻。
忻州西五里,官道岔口。
一条往西南去太原,一条往西去吕梁山区。
岔口处,火把林立。
两百名锦衣卫,身着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,手持劲弩,列阵于后。
阵前,是一千八百名荡寇军精锐步卒,甲胄齐全,长枪如林。
军阵寂静无声。
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夜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。
军阵中央,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上,朱友俭静静坐着,双眼死死地盯着官道来处。
李若琏按刀立于马侧,王承恩站在另一侧。
“陛下。”
李若琏低声道:“来了。”
远处,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姜瓖带着两百余骑残兵,狼狈奔至岔口。
猛然勒马!
战马嘶鸣,人立而起。
姜瓖坐在马上,眼睛死死盯住前方军阵中央那袭金色玄甲。
他浑身剧震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朱由检?!”
朱友俭缓缓策马,前出三步。
“姜总兵。”
朱友俭缓缓开口:“别来无恙。”
姜瓖喉咙滚动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朱友俭继续道:“大同已平。”
“张炜、赵文瑞、王守业、靳良辅......大同镇下参与谋逆之文武官员、豪绅地主,共计一百三十七人,三日前午时,于大同西门伏诛。”
“首级传示各县各堡。”
姜瓖握缰绳的手开始发抖。
朱友俭目光扫过姜瓖身后那两百余亲卫,继续道:“你遣往平阳联络李自成的信使,那个叫王仁的幕僚。”
“首级此刻,应已送至李自成案前。”
“还有李自成派来监视你的田见秀部五千精兵,数日前,在黑风峡,被朕全歼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