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,甚至攻入宣府,搅乱局势。”
“无论姜瓖是真心归附,还是只想利用咱们,对王爷而言,这都是一次绝佳的机会。”
“我军此时动兵,至少有三大好处。”
“其一,可试探宣府明军虚实。若其防备空虚,我军便可趁势劫掠,获取钱粮人口,充实我旗。”
“其二,能给姜瓖壮胆,给崇祯添乱。明廷内乱越甚,对我大清越有利。”
“其三,哪怕只是突破防线,在宣府境内走一遭,也能极大打击崇祯威信,让关内那些本就摇摆的汉官汉将看看,大明皇帝连自己的院子都守不住!”
“这对日后大有裨益。”
一番话说下来,条理清晰,利弊分明。
阿济格听完,沉吟片刻,忽然哈哈大笑。
他站起身,走到程允才面前,拍了拍程允才的肩膀:“先生不愧是读过书的,看得明白!”
说罢,阿济格转身,看向苏克萨哈和两个梅勒章京,脸上再无犹豫,只剩下征战的兴奋和贪婪:
“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!”
“管他姜瓖真心假意,宣府乱了是实!”
“崇祯小儿把刀子架在边将脖子上,也是实!”
“传令!”
帐内众人肃然。
“各牛录即刻整顿兵马,备足十日干粮与充足的箭矢!”
“三日之后,攻打宣府!”
“嗻!”
众人齐声应喝。
......
三月十一,凌晨。
独石口堡。
天色还是一片墨黑,只有东边天际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。
堡墙上的火把在寒风中摇曳,映着值守士卒缩着脖子的身影。
忽然,堡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!
“开门!快开门!”
“夜不收回报!紧急军情!”
城头守军一个激灵,探头往下看。
只见堡外三四骑正狂奔而来。
“是韩小旗!快开堡门!”
吊桥“吱呀呀”放下,堡门打开一道缝隙。
韩小旗几人冲进堡内,马都没下稳,便滚鞍落地,朝着守备官衙狂奔。
“守备大人!守备大人!”
官衙后厢,独石口守备陆鸣刚刚睡下不到一个时辰。
听到外面亲兵的急呼和凌乱的脚步声,他猛地睁眼,一把掀开被子,赤脚就跳下了炕。
“何事?!”
“大人!韩小旗他们回来了!说有紧急军情!”亲兵在门外急声道。
陆鸣心头一沉。
他连甲都没披,只抓起外袍裹在身上就冲了出去。
刚出房门,便看到韩小旗和几个夜不收兄弟被亲兵引着,正冲进院子。
“大人!”
韩小旗见到陆鸣,扑通就单膝跪地,喘着粗气道:“建奴...建奴有大动静!”
陆鸣瞳孔一缩:“进来说!”
几人快步走进旁边的签押房。
陆鸣点亮油灯,昏黄的光照亮韩小旗那张沾满尘土的脸。
“慢慢说,说清楚!”
韩小旗咽了口唾沫,嘶声道:“卑职奉命,带弟兄们往满套儿方向哨探。子时左右,摸到离建奴大营约五里的一处山包。”
“从山上往下看,满套儿那边的建奴大营,灯火比平日多了数倍!营里人喊马嘶,动静极大!”
“卑职趴着看了半个时辰,发现他们正在大规模集结战马,往营前空地集中。”
“还有...”
韩小旗眼中闪过余悸,继续道:“卑职想再靠近些,看看具体人数,却被他们的游骑发现了。那帮建奴的夜不收,鼻子比狗还灵!”
“我们边打边撤,折了两个兄弟,才甩掉他们。”
陆鸣脸色铁青。
他在宣府当了快十年的守备,跟关外的鞑子打交道太多了。
建奴大规模集结战马,游骑加倍警戒,这是要出兵了。
而且看这架势,规模绝对小不了。
“他们往哪个方向动的?”陆鸣沉声问。
“看方向是冲着咱们来的!”
韩小旗咬牙道:“至少,前锋是冲着咱们这边!”
独石口堡。
宣府镇东北方向最重要的隘口之一。
此堡一失,建奴骑兵便可长驱直入,肆虐宣府北路,威胁宣府城侧后,甚至可能绕道扑向居庸关,震动京师!
陆鸣只觉得一股寒意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乱。
“你们做得很好。”
陆鸣拍了拍韩小旗的肩膀:“先下去裹伤,吃口热食。”
“谢大人!”
韩小旗几人退下。
陆鸣转身,走到签押房墙边悬挂的独石口堡防区图前,死死盯着地图。
片刻后,他猛地回头,对守在门外的亲兵厉声喝道:
“传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