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下图谋,给老子死死顶在忻州一线!绝不能让其威胁太原侧后!”
“得令!”
赵彪目露凶光道:“姜瓖的兵要是敢来,老子让他们知道,我的刀还利不利!”
周遇吉最后看向沙盘上的太原城,手指轻轻敲了敲城墙标记。
“本将坐镇太原,整饬其余新军,加固四门,清查粮仓、武库、水源。”
“同时,以巡抚衙门名义,晓谕全城及周边百姓,告诉他们,贼寇或将卷土重来,欲夺我桑梓,毁我家园!”
“但太原城,不是宁武关!”
“我们有更多兵马,有更高城墙,有陛下在宣府为后盾!”
“更有......”
说到这里,周遇吉的目光扫过王、赵二将:“我们刚刚分到田地和盼来了青天!”
“他们想夺回的,不只是太原,更是我们刚刚看到希望的活路!”
“告诉所有人,备战!同心!守城!”
“是!”
王孕懋和赵彪重重抱拳,眼中燃起战意。
命令迅速传下。
城头上,守军巡逻的密度增加了一倍。
城外,新编练的山西新军喊着号子,将滚木礌石运上城墙,检查着每一架床弩、火炮。
城内,街道上不再是之前的闲适。
青壮被组织起来,协助官兵加固城门,搬运粮草入库。
铁匠铺里炉火日夜不熄,叮当声不绝于耳。
没有人抱怨。
陛下发放的饷银,刚刚到手还带着地契余温的田亩......
这一切,让太原的军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,他们保卫的是什么。
不是那座遥远的紫禁城,不是那个抽象的大明。
而是他们自己的房子,自己的田地,自己妻儿老小刚刚盼来的一点好日子。
以及,那个愿意为他们这些丘八亲手包扎伤口、为他们向贪官污吏挥起屠刀的皇帝。
......
与此同时,大同府。
总兵府议事大厅灯火通明。
姜瓖负手站在一张巨大的山西舆图前,身上已换上了一袭轻便的软甲。
他身后,站着刚刚从平阳日夜兼程赶回来的王仁。
“闯王答应了?”
“答应了!”
王仁脸上带着兴奋赶路的潮红,低声道:“李自成看了总兵的信和礼单,大喜过望,当即应允!”
“约定三月十五日准时举事!他亲率主力自平阳北上,猛攻太原。”
“请总兵务必如期出兵,南下进攻,牵制周遇吉北线兵马!”
姜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破太原后,与总兵把酒言欢,共分山西!事成之前,愿与总兵兄弟相称!”
“兄弟?”
姜瓖嗤笑一声,不置可否。
他转过身,看着王仁:“这一路,可还顺利?有无尾巴?”
王仁想了想:“小人十分小心,绕了远路,并未发现有人跟踪。”
姜瓖点点头,眼中若有所思。
李自成答应得太痛快了。
痛快地让他心里那根警惕的弦,绷得更紧。
不过,箭在弦上,已不得不发。
“他们都准备好了吗?”姜瓖看向张巡抚问道。
“准备好了!”
张炜继续道:“赵、王、靳、梁以及其他几十家,已秘密集结私兵、家丁一万八千余人,粮草军械充足,分散在城外各处庄园,只等总兵号令!我也联络了城内其他大户,凑出了两千余人,并控制了大部分府库衙役。”
姜瓖走到桌案前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豁出去的狠厉决绝。
“朱由检...”
“你不念君臣之义,欲断我根基,夺我袍泽活路......”
“那就别怪我姜瓖,不忠不义了。”
“这大同,这山西......”
“该换换主人了。”
随后看向张炜:“传令,即刻发出,按计划,令各营亲信将领,秘密集结兵马,三月十五日前,抵达指定位置。记住,动静要小。”
“是!”
张炜双手接过将令,匆匆离去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