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心里。
海风吹起她额前几缕碎发,轻轻拂过脸颊。
她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成了这海上日出里,最安静,也最动人的一笔。
二十层,秦烬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原本只是随意一瞥,但此刻,那道身影却像有什么魔力一般,让他的视线再也无法移开。
她坐在那里,迎着朝阳。
金色的光芒从海面上升起,从她身后、身侧、身前同时涌来,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朦胧而柔和。
那张脸在光影里半明半暗,眉眼间带着欣赏美景时特有的恬静,整个人像是融进了这片晨光里。
她在看日出。
而她在晨光里,成了他眼中的日出。
秦烬站在二十层的阴影边缘,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穿过二层甲板的距离,穿过那一片被点亮的天空和海面,落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。
冷漠的眼神,不知何时变得柔和。
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看。
只是那样站着,看着她。
看她被光笼罩,看她融入光里,看她成为这片黎明中最亮的那一笔。
直到十八层传来另一道声音。
“念禾,咱们回去补觉吧,困死了。”
他才像被惊醒一般,微微垂下眼睫,收回了视线。
但他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原地,又站了几秒。
然后转身,消失在二十层的阴影里。
沈念禾醒来时,已经是下午。
阳光透过舷窗斜斜照进来,在舱房里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。
她眨了眨眼,适应了一下光线,侧过头,孙薇还窝在被子里,呼吸均匀,睡得很沉。
她没有打扰她,轻手轻脚地起床,简单洗漱了一下,换上衣服,推门出去。
饿。
昨晚跳完舞又看日出,折腾到天亮才回来睡,中间只喝了几口水。
现在胃里空空如也,急需食物填补。
她沿着走廊朝电梯方向走去,准备去十六层的付费餐厅好好吃一顿。
刚走出几步,迎面走来几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男女,是船上演艺部的其他表演人员,沈念禾见过几次,叫不上名字,但脸熟。
那几个人原本正说说笑笑,看到她时,声音戛然而止。
然后,他们脸上的表情变了。
那种变化很微妙,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多了一秒,嘴角微微抿起,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视线。
沈念禾面色如常地走过去。
错身而过之后,身后传来压低的窃窃私语。
“就是她吧?”
“对,就是她。听说被那个脸上有烧伤的男人看上了。”
“长得这么漂亮,被那种人纠缠……啧,可惜了。”
“可惜什么可惜,人家那是二十层大佬的左膀右臂,她敢拒绝吗?”
“也是,那种人得罪不起。”
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,啧啧。”
有人嗤笑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沈念禾听到。
“她之前不是拒绝了好多富豪的邀约吗?听说好几个开价不低呢,她愣是一个都没搭理。现在好了吧?不去陪富豪,最后只能陪个丑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