肘子怼得愣了一下。
他眉头一拧，反问道：
“啥？”
苏元撇撇嘴。
这种话，直接说出来就没意思了，但眼下这老赵一脸茫然，不点破怕是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在谢什么。
他压低了声音，凑到赵公明耳边道：
“我说，谢谢您刚才出手，拦了壁画里的弥勒一下。要不然我还真追不上他。”
“大爷，你这份情，我心里记下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目光诚恳，语气里难得没了平素那股子嬉皮笑脸的劲儿。
方才那一战虽说自己谋划了八年，可也差点功亏一篑，最后那壁画突然减速，分明是有人在暗中相助。
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动声色地出手，又有这份造诣的，他头一个便想到了赵公明。
赵公明摇了摇头：
“我刚才没出手。”
苏元愣了一下，奇道：
“诶，不是您？那刚才是谁……是云霄娘娘？”
赵公明又摇头。
“我在云上看得清楚。适才上面这群人里，没有人出手。”
苏元心头咯噔一下。
没有人出手？那壁画怎么会突然慢下来？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，身侧便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。
“苏元。”
苏元连忙躬身，刚要开口，观音便伸出一根手指，点在他额头上。
“你怎么办事儿的？这种事儿也能闹得满天庭都知道？”
苏元被点得往后仰了仰，心里头满是委屈。
自己防住了佛界，谁他妈知道天庭这帮人这么不靠谱。
他刚要开口辩解，碧霄已从赵公明身后探出头来，笑嘻嘻道：
“慈航师姐，您就别骂小苏了。人多口杂的，三界哪有什么秘密？更何况是这种大事儿。”
“能保密到今天才传开，已经算是小苏本事了。我们提前得了消息，也没跟别人说嘛。”
她自觉是在替苏元解围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再说，我们也不是从佛界那边听到的，我们都是从西牛贺洲妖族口里听到的呢。”
苏元闻言，心头猛地一动。
不对。
自己没防住刘耀青手下那一帮人，固然是自己的问题。
但是天庭这帮人是知道了消息，但消息的来源却不对劲。
他们就算听，也是从天庭建筑那条线传过去的，怎么会一个两个都是从西牛贺洲这些山精野怪嘴里听闻？
天庭建筑那帮人跟妖怪可没有什么通风报信的义务，去买材料能结清灵石，这些妖怪就烧高香吧。
而且方才壁画突然速度变慢，自己还当有人出手相助。
现在想来，莫不是故意为之？
为的，就是钓出文殊？
碧霄还在笑，观音还在瞪眼，赵公明还在摇头，可这些声音忽然间都变得极远极远。
苏元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，死死揪紧，狠狠往上提。
他猛地转过头，望向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弥勒舍利。
文殊正一步步朝它走去。
苏元脱口而出：“世尊，当心有诈！”
话音未落，舍利子骤然金光大放！
“文殊！你还有脸来见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