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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:情谊渐深,携手共前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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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峡谷狭窄,仅容两人并行。两侧石壁高耸,阳光照不进来,阴冷潮湿。地面铺着青石板,早已碎裂,缝隙里长出墨绿色苔藓。走了一段,前方出现一段木栈道,横跨深涧,连接对面山壁。栈道由粗木搭成,年久失修,部分木板已断裂,悬在半空晃荡。

    云翩跹走到栈道前,俯身检查木桩。木头腐朽,钉痕锈烂,承重恐怕不过百斤。

    “我先过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一起。”轩辕傲天抓住她手臂,“绳索绑着,万一塌了,我也能拉住你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他一眼,没反对。

    他从背囊取出备用绳,一头系在自己腰间,另一头绕过她腰,打了个死结。绳子绷紧,两人靠得很近,鼻息相闻。

    “准备好了?”他问。

    她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踏上栈道。木板吱呀作响,每一步落下,整座桥都微微晃动。走到中途,一块木板突然断裂,云翩跹一脚踩空,整个人向下坠去。轩辕傲天反应极快,猛拽绳子,同时单膝跪地,用身体抵住后力。

    她挂在半空,一只手死死扒住栈道边缘,指节发白。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渊,风从底下往上吹,带着一股焦腥味。

    轩辕傲天咬牙拖拽,手臂青筋暴起。他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短刃,插进木板缝隙,固定身形,然后一点一点将她往上拉。

    她终于爬回栈道,趴在地上喘息。肩头伤口崩裂,血渗了出来,染红了半边衣裳。

    “还能走?”他问。

    她撑地站起,点头: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他撕下自己衣摆,递给她:“包一下。”

    她接过,简单缠住肩头。血很快浸透布条,但她没管,只看向对岸。

    栈道尽头,山壁上凿出一排石阶,通往更高处。石阶旁立着一根旗杆,旗已不在,只剩半截木桩。但杆底压着一块石板,板上刻着一行小字:

    **执誓者归,方可登台**

    云翩跹走上前,伸手抚过那行字。指尖传来细微震动,像是某种禁制被唤醒。

    她从怀中取出执誓令,贴向石板。

    令牌接触石面的瞬间,金光一闪,石阶开始移动。原本断裂的台阶一块块升起,拼合成完整阶梯,直通山顶。

    轩辕傲天看着这一幕,低声问:“这是……?”

    “誓台。”她说,“三百年前,我在此立誓,率军北征,封印兀魇。凡我部下,皆于此台歃血为盟。”

    他望着那通往山顶的阶梯,沉默片刻,才道:“我要上去吗?”

    “可以不上。”她抬头看他,“上面有试炼,非执誓者不可踏足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执誓者。”他说,“但我是陪你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没再说什么,只迈步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
    他跟上。

    石阶共九十九级,每上十级,空气中便浮现出一道虚影——那是女帝军将士的身影,披甲执戈,静默列队。走到第五十级时,一道身影格外清晰:身穿玄甲,手持长戟,面容隐在光影中,唯有一枚铜牌挂在胸前,上面刻着“誓守云归”。

    云翩跹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轩辕傲天也看到了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,只伸手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。她的手冰凉,掌心有老茧,是常年握刀留下的。

    她没挣脱。

    两人继续向上。

    第八十级台阶,空中浮现一段记忆画面:雪夜,营帐外,一名女子将铜牌交予男子,说:“你若不死,必见我归来。”男子单膝跪地,叩首三次,接过铜牌,声音沙哑:“臣,誓守云归。”

    画面消失。

    云翩跹停下,呼吸微乱。

    “那个人……”她声音有些抖,“是你?”

    轩辕傲天没有立即回答。他抬起左手,缓缓卷起衣袖。小臂内侧,一道陈年疤痕蜿蜒如蛇,形状与铜牌上的凤凰纹完全吻合。

    “三百年前,我是你亲卫统领。”他低声说,“那一夜,你入阵封印,我奉命留守。你没回来,我以为你死了。我守了三年,直到最后一兵一卒战死,我才自刎于誓台之下。”

    她盯着那道疤,眼眶发热。

    “那你为何……重生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放下衣袖,“我只记得醒来时,已是今世帝王。但梦里总有雪,有火,有你背影。我翻密档,找线索,直到看见那枚铜牌……我才明白,我从未真正离开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,很久,才轻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道歉。”他笑了笑,“我活着,就是为了再见到你。”

    两人登上第九十九级台阶。

    山顶平坦,中央立着一座石台,高三尺,四周刻满铭文。台面中央凹陷,形状与执誓令完全契合。

    云翩跹走上前,取出令牌,放入凹槽。

    石台震动,金光冲天而起。

    空中浮现七个光点,排列成北斗之形。其中“天权”位明亮,其余六点黯淡,随风摇曳,似将熄灭。

    “七令未齐。”她低声说,“但归途已启,魂丝已归,我不能再等。”

    轩辕傲天站在她身后,看着那七点星光,忽然道:“如果有一天,你必须回到过去,彻底完成使命……你会走吗?”

    她背影一僵。

    “你会拦我吗?”她反问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但我会跟着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,看着他。

    风从山顶刮过,吹动她的发丝,也吹动他的斗篷。两人相距不过一步,却像隔着三百年的光阴。

    “你不该总是陪着我。”她说,“你是帝王,有你的天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天下,是你还在的地方。”他上前一步,握住她未受伤的手,“你要走,我就陪你走到尽头。你要回,我就等你回来。这一次,我不再让你一个人背负一切。”

    她没说话,只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她的手上有伤,他的手上有茧,但握在一起,却异常安稳。

    远处,北境火井方向,灰烟越来越浓,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从地底缓缓苏醒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望向北方。

    “我们该走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他点头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下誓台,沿着来路返回。绳索仍绑在腰间,他们谁也没解。走到栈道尽头,云翩跹脚步微顿,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钉,钉入栈道起点的石缝中。

    铜钉入石,轻微一震。

    她没解释,只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走出峡谷,阳光重新洒在身上。前方驿道笔直,通向北方群山深处。

    他们并肩而行,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硫磺与焦土的气息。

    前方,未知的路还在延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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