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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敬宗还在戴罪立功的状态里。他不是没动摇过,内心阴暗的部分蠢蠢欲动,希望赵玉泽死在海上,就没有人知道他的事情了,他就安全了。
这种心理是人的劣根,很难靠自我约束改变,尤其是沈敬宗这种人。然而随即他想起赵玉泽带走了他所有的公函,他不敢赌这一把。万一他走前交代了谁——甚至不需要是黄兴桐,没有必要,沈敬宗自己都知道,公函不会交给白身,哪怕就是放在邻县他也完了。
所以就认命了,老老实实按照赵玉泽临走前的吩咐,替他维持后方,替他筹措粮草物资。
其实也没有疏忽炒银子的事。只是这种投机他自己怎么可能没有掺一脚呢,老早前钱店兑店里就有他的股子了,他来做管最早来孝敬的两拨人,一拨是海上做生意的,一拨就是这些靠钱生钱过活的人。前者张扬后者低调,说不清谁更坏。
黄兴桐告诉他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甚至也是,兑率都这样了,他该什么时候指示钱店兑店抛。然后马上一哆嗦,他是个官,是个戴罪立功的官,他不能干这种事。
黄兴桐道:“这不是个好兆头,甚至有为了煽动更多人参与,故意把海上的情况说得特别坏,弄得人心惶惶,粮价也涨,还有商量着逐渐转移人口物什要出逃的。再纵容下去,恐怕要出乱子。”
这倒是比较关键的。沈敬宗毕竟是官场上混过来的人,他轻视“愚民”不在意他们的死活,越是看不起越是害怕他们动乱,不受约束。受管束的是愚民,不受管束的,是能把官拉下来撕了吃了的暴民。
尤其还涉及白银与铜钱的兑汇,财政是大事,马虎不得。
如果真的有人故意煽动闹事,这件事还得彻查上报才行,不能随便就算了。
沈敬宗思量的时候黄兴桐担心他又捣鬼,不当回事认真查办,于是催促道:“你不要想着拖延,这种事一不控制,一天两天就发展得很可怕了。必须马上查封那些钱庄兑庄。”口气十分正义的。
沈敬宗翻了个白眼。
“真按你说的做,事情才是一发不可收。无知书生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沈敬宗忽然感到一种全新的体验。一向都是他捣鬼被黄兴桐揭穿,黄兴桐胜利,他受罚憋屈。现在竟然有他教训黄兴桐的时候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查封了钱店兑店,那些百姓没有地方兑钱,炒银子的事自然就没了?”
他端起架子,设陷阱给黄兴桐跳。
黄兴桐眨眨眼就跳进来了,一点犹豫没有,像只兔子一样。
“难道不是?”
他嗤笑。
“给他们发现这样一条赚钱的门路,岂有换不出钱来就死心的。隔天所有人聚在钱店门口,发现关店了,这些人里有老实的百姓,也有流氓,还有有钱有势有土地的乡绅。这群人凑在一起,都为了一个目的,炒银子,然后肯定是最老实的百姓先慌了:‘那要怎么办呀,钱店都关了,官府让关的,不许我们再换钱,是不是战况不好了,所以才限制银子流通?’只有胆子小的人才会一下想到战况上。胆子大的如流氓,肯定觉得没那么快,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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