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西装,画着淡妆,清丽又透着些许威严。
一头乌发飞扬在凌乱的风里,泰山崩于前不能改半分面色。
学着父亲的姿态,不会可以从模仿开始。
霍政英背着手,笔挺的身姿立定原处:
“国家职责,家族生意,个人仇怨,人生理想,需多权衡考量,自己多琢磨。”
照月点了点头。
霍政英又说:“所有相逢皆试炼,万般境遇照初心。刀在石上磨,人在事上炼。”
去机场的劳斯莱斯驶离霍宅大门,顾芳华跟霍政英转身回门,叹了口气:
“你对月月真是严格,薄曜的事情有想法也没告诉她一个字。”
霍政英冷哼一声:“慈母多败儿。”
顾芳华停下脚步,瞪了男人一眼:“最近南边的事情,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会发生什么?”
霍政英回:“美借用海上渔民炒作国际舆论,致使菲禄吉国内部民生怨恨,纷纷滋扰。
无非是把他们国内矛盾转移,砸我们头上。
我方智库人员早看透了,不可能扩大事端,继续陪他们和稀泥。
只是长此以往会把主动权放在对方手里,女儿北上,可能有秘密行动。”
顾芳华胸口一紧:“你怎么也推着女儿去折腾,外交部一定得去吗?”
“你猜薄曜为什么也推着她去,是他看出来照月骨子里是喜欢的。
她之前替国家干了这么多事儿,没名没分不也干得挺乐意?
不求回报的付出,还不是喜欢?
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,不该有?”
霍政英面色肃然起来:
“三年前外交部的大门都朝她敞开完了,却因自身情关难渡,自己退缩在门外。
三年后救薄曜没成,实则也是渡情关失败。”
顾芳华低声喃喃:“谁都跟你似的?”
霍政英眼神深沉起来:
“自渡金身,就是把自己碾碎,从泥渣里一粒一粒挑出黄金,用火淬炼。
粉身碎骨,痛苦万分。
她过了许多关,唯独情关难过,这也是人性里最难抵抗的一关。
现在封神的天雷在头顶炸响,一切就看她自己能不能飞升了。”
顾芳华就说了句:“我看出来了,你压根没把陆熠臣这件事放心上。
还觉得是件好事,至少在东南亚那样的环境里这是一个绝佳保护壳。
但作为女儿来说,她接受不了,她会觉得如果有一天薄曜回来了,自己跟薄曜也回不去了。
她本就执拗,这三年一直说薄曜活着,好不容易真找到了他……”
女人一声叹息:“算了,你们这种玩儿政治的能轻易接受,我都接受不了。”
燕京,国防智库秘密会议中心-西太战略第35次策略会议。
会开到第三天时,温瑜出现在了会议室,开到第五天时,秦宇也被通知过来。
几人都是熟识,相见后,互相点了点头。
屏幕上播放着最近海上发生的事件,智库定性为舆论战,而非捕捞滋扰。
照月提供了自己的危机研判,位置已坐到头排。
会议结束,点开跟陆熠臣的微信聊天框,陆熠臣在问自己多久回去。
还跟她说,薄曜住进珊蒂娜的南宫了。
看到这里,心口一松又一紧。
他安全,他又住进别的女人家里了,薄曜是妥协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