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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7章 人形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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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和力气,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。

    眼中的血色和混乱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茫然和空洞。

    白樱软软地栽倒在江晏身上,再次失去了意识。

    江晏低头看着陷入昏迷的白樱,又看了看手中依旧散发着温润光泽的清心玉。

    他毫不犹豫地将清心玉戴在了白樱的颈间。

    温玉贴着白樱细腻却苍白的肌肤,那宁静的气息似乎让她紧蹙的眉头都略微舒展了一丝。

    危机暂时解除,但江晏深知白樱体内那霸道药力未除,神魂更是处於崩溃边缘,随时可能因残留药性或外界刺激再次暴走。

    清心玉能压制一时,却非根本解决之道。

    在找到彻底救治方法前,必须确保她无法伤人伤己。

    他迅速行动起来。

    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数根坚韧的牛皮绳索。

    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犹豫,江晏将昏迷的白樱重新放平在淩乱的床铺上。

    他先用绳索将白樱的双腕在身前牢牢捆死,接着是脚踝,同样捆得结结实实,双腿并拢束缚。

    然後,绳索从她背後绕过肩胛,穿过胸腹前的绳索,在胸前交叉收紧。

    这还没完。

    江晏扯过一条备用厚实棉被,将已经捆成「人棍」的白樱整个包裹进去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

    紧接着,他用更长的绳索,一圈又一圈,将棉被连同里面的白樱一起,从头到脚,严密地缠绕、勒紧。

    最终,当江晏打好最後一个死结时,床上只剩下一个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,只露出苍白面庞的「人形茧蛹」。

    看上去有些滑稽。

    江晏站在床边,满意地看着自己的「作品」

    「不错,小电影没白看。」

    确认白樱确实无法挣脱後,他才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。

    棉絮、碎木散落各处。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地开始收拾残局,动作迅捷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光彻底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几声短促而尖锐的嘶喊、沉闷的撞击声,不可避免地传了出去。

    苏媚儿猛地惊醒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,下意识地抓紧了盖在身上的被褥。

    隔壁床铺的莺儿也坐了起来,两双眼睛带着惊疑,无声地对视。

    住在隔壁的陆大丫也披衣下床,脚步迟疑地挪到院子里。

    三人在房间门口互相对视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,换上一身玄黑红纹巡察使官服的江晏出现在廊下。

    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,脸上没有半分疲惫或紧张,反而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得。

    他步履平稳,仿佛刚刚只是出去散了趟步回来,而不是在东厢房内弄出那一连串让人心惊肉跳的动静。

    「都起了?」江晏看着她们,顿了顿,「你们不要靠近这间屋子。」

    「是,大人。」莺儿最先反应过来,声音带着点颤,但还算清晰,连忙应声。

    「知道了,晏哥儿。」陆大丫的声音低低的,她虽然不知道江晏为何将自己的名字改了,但还是很自然地改了口。

    毕竟江晏这个名字,比江二牛听起来更像大官。

    苏媚儿慢了半拍,在莺儿悄悄用手肘碰了她一下後,才连忙应道:「是,大人。

    江晏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外院。

    莺儿立刻行动起来,轻手轻脚地开始穿外衣,一边小声对大丫说道:「小姐,您再回房睡着,我们去做早饭了。」

    她不敢深想刚才发生了什麽,只想着做好本分。

    陆大丫应了一声,没有回屋睡觉,而是赶紧收拾自己,准备帮忙做早饭。

    只是她的眼神还忍不住瞟向那扇紧闭的房门,充满了好奇。

    但她终究是老实本分的女子,江晏吩咐了不让靠近,她便绝不会去。

    她一边穿衣,一边嘀咕:「那屋里到底怎麽了?听动静,像是一个女人跟晏哥打架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苏媚儿回屋坐在床沿,眼神有些空茫地看着自己放在床头的那把琵琶。

    莺儿收拾好,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了,她也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院中传来她们走向厨房的脚步声,然後是生火、淘米、锅碗碰撞的细微声响,充满了烟火气的生活气息。

    可这一切,似乎都与苏媚儿隔着一层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琵琶光滑的琴颈,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。

    这把琵琶,是她昔日添香阁头牌身份的最後一点象徵,是她从那浮华幻梦里唯一带出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曾是清江城无数公子富商趋之若鹜的明珠,一曲弦动满堂彩。

    如今穿着粗布衣衫,铲着马粪,听着隔壁莫名可怖的动静,连出声询问都不敢。

    江晏掌控着一切,包括她的命运和恐惧。

    恐惧和一种难以言说的委屈交织在一起,让她的鼻尖发酸。

    苏媚儿紧紧抱着琵琶,仿佛抱着最後一点慰藉。

    她低头,将绝美的脸轻轻贴在琵琶上,一滴泪无声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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