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wap.qiqixs.info
清江城内城通往外城的宽阔石板路上,江晏策马疾驰,深青色的监察司常服在冷风中翻卷如旗。
胯下小红马四蹄翻飞,赤红鬃毛如火焰流动,踏碎一地薄雪。
几乎在江晏踏出监察司大门的那一刻起,暗处的眼睛便已睁开。
几拨不同的人马,悄然缀上了那道青色的身影。
一道道传信四散而去,传入了各大势力之中。
中央大街两旁的景象快速倒退,寒风倒卷,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清江城巍峨的北城门已在眼前。
江晏勒住缰绳,小红马喷着白气停在城门洞前。
守门的城卫军校尉林南,一个身材敦实,面容带着风霜的中年汉子,早已认出了这位如今在内城搅动风云的新任巡察使。
他上前一步,抱拳行礼,「江巡察使,这时辰出城?」
「离天黑关城门可没多久了,一旦城门落锁,不到明日卯时绝不开门,任谁在外头————也进不来。」
江晏微微颔首,拱手一礼,「有劳提醒,确有急务,必须出城一趟。」
他翻身下马;动作乾脆利落,将缰绳递给林南身边的兵士,「烦请代为照看马匹。
林南见他未携带照夜灯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转身对身後吩咐:「去,取一盏新灯来,加满灯油。」
很快,一个兵士小跑着送来一盏照夜灯,灯油加得满满当当。
江晏从林南手中接过照夜灯,看着他眼中对城外凶险的深刻认知和善意,点了点头:「多谢,这份人情,江某记下了。
他没有说更多客套话,这份在规则范围内给予的切实帮助,比那些虚伪的客套珍贵得多。
而且,帮他,就是得罪周家。
提好照夜灯,江晏对着他一抱拳,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城门洞。
「钓鱼佬」已经撒下了饵,现在,就是等待鱼儿上钩。
天空愈发阴沉,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仿佛随时要坠落。
暮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天光。
周府深处,灵堂的香烛气息依旧,周正荣枯坐在灵堂中,浑浊的老眼布满血丝。
「那小畜生————竟敢出城!」周正荣拳头捏得噼啪作响,面露怨毒,「天赐良机!老夫要亲手将他撕碎,锉骨扬灰,祭奠我孙儿在天之灵!」
他猛地站起,乾瘪的身躯爆发出骇人的气势,练精境的威压让灵堂内的烛火剧烈摇曳。
就在他欲要冲出的刹那,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一旁响起:「二叔,不可!」
周炎的面容在摇曳烛光下更显阴,他快步上前,拦在周正荣身前,「您亲自出手,万万不妥!」
「有何不妥?」周正荣怒目圆睁,须发皆张,「那小畜生独自出城,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!」
「老夫杀他,如蹶死一只臭虫!」
「二叔息怒,」周炎眼中寒光闪烁,「您若亲自出手,必会惊动韩山、阎大宝那两条老狗。」
周正荣眼中杀意丝毫未减:「难道就任凭那小畜生逍遥?任由他踩着我周家儿郎的屍骨耀武扬威?」
「自然不能!」周炎嘴角扯出一道冰冷诡异的弧度,带着一种毒蛇般的阴狠,「对付疯狗,何必用狮虎之力?只需一枚毒饵。」
「毒饵?」周正荣眉头紧锁。
「不错。」周炎眼中闪烁着毒光,「那小畜生敢杀我儿!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他了!」
周炎踱到周文辉的棺前,指尖拂过冰冷的棺木,看着儿子惨白的脸,声音愈发森寒:「我会挑几个供养邪祟最深,自身也快被彻底侵蚀的拜祟人————去寻那江晏。」
他转过身,迎着周正荣疑惑的目光,阴冷地解释道:「这些拜祟人,实力低微,不过练力境,杀他们,对江晏而言如同砍瓜切菜。」
「但妙就妙在,他们身上供养着邪祟,一旦寄主身死,那邪祟便会反扑弑杀者!这些邪祟诡异阴毒,专噬神魂!」
周炎的眼中流露出残忍的快意:「只要天黑,只要那小畜生杀了其中任何一个拜祟人————那邪祟便会直接冲进他体内!」
「到时候,那小畜生便会被邪祟侵蚀,然後在棚户区大开杀戒,最後魂飞魄散,死状凄惨,谁也查不出是人为!」
「我们可以在他死之後,大力宣扬,江晏这个祟人,邪性大发,弃了这具身躯!」
」
「」
周正荣听完,暴怒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期待。
他缓缓坐回蒲团,浑浊的老眼盯着跳动的烛火,仿佛看到了江晏被邪祟啃噬神魂的痛苦模样。
「此计————甚好。」周正荣的老脸上也露出残忍的笑容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阴沉,「甚妙!不管他战力如何强,只要不到练精境,对邪祟就没有任何办法!」
周炎望向屋外,天色正以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最新网址:wap.qiqixs.inf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