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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 第 15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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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而桌上厚厚的纸张还剩下多半,已然被抄写好的纸张被沾染上泪珠。

    一层层的洇湿下去,早已没法看了。

    一墙之隔的裴鹤安听见那传来的骂声,忍不住叹息。

    便是骂人竟也说不出狠毒之词,翻来覆去的坏人,混蛋。

    这样的话实在是没有什么攻击性。

    暮山听了郎君的吩咐,去查了杜家的事,这不查不知道,一查竟全是猫腻。

    这杜父是被冤枉的不假,只是奇的是,冤枉他的不是旁人,竟是五皇子的人。

    甚至将人打入牢狱,看守的人竟也是五皇子的人。

    这般作态实在是不寻常,看来这位皇子是要有大动作了。

    暮山越想脚步便越快,这件事需要尽快同郎君说才是。

    就在暮山即将入院时,忽而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开门声。

    这么晚了,怎还有人?

    暮山手放在剑柄上,眉目凛冽,朝着传来声响的院子看去。

    只是这视线在看见是何人时,一向冷淡的面上忍不住闪过几分错愕来。

    又抬头看了看院子,这是临风院,旁边才是清风院才是。

    家主怎得会从临风院出来,而且……而且还是偏房。

    这……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规矩……

    暮山隐晦的提了一嘴。

    “走错了。”

    暮山:……

    夜色浓稠,月光浅薄。

    本该是万籁俱静的时候,但在这流晶河却正是热闹的时候。

    女子娇俏卖乖的嗓音中夹杂着粗粝的污言秽语。

    来往的行人哪一个不迷恋的走进去。

    刘齐半坐在桌前,身侧还有一美貌女子陪侍左右。

    见好友还在喝闷酒,轻推开了靠上前的女子。

    将酒盏推远道:“你这大半夜的叫我来,又自己一个人喝闷酒,没意思,再这样我可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裴栖越神色愤懑,但偏偏又耻于说出口。

    难道他要说桑枝根本不在意他,甚至还为他出门寻欢打掩护?

    那他成什么了,搞得他多喜欢对方一样。

    但就有口气憋着出不来。

    凭什么,凭什么她不在意!

    她不是费心钻研要嫁给他吗?不是愿意自污名节也要跟他在一起吗?

    难不成真的是进了裴家就以为能把他一脚踹开了?

    刘齐见好友这样便知道是问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依凭着揣测猜了一两句道:“莫不是你家那个又惹你生气了?”

    刘齐见好友不开口,立马下了诊断。

    “害,我还以为什么事呢,不听话好好调教一番不就是了,再说了你不是让你母亲插手了吗?要是她再不听话,你就休了她,到时

    候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行!”

    裴栖越不知道为什么,听见这话,下意识的皱眉不同意。

    刘齐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好友,颇有几分怀疑的问道:“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结巴了吧?”

    裴栖越听见这话,像是被人踩住尾巴了一样。

    猛地跳起来,语速飞快的否认道:“我喜欢她?她也配!家里不过是个九品,人也是木讷又结巴,就是奴颜都比她强上百倍,我喜欢她?

    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
    刘齐眼中的怀疑减退三分,但又不确定的开口道:“那你这是?”

    裴栖越勉强为自己找到一个原因道:“当然是因为我还没折磨够她,怎么能轻易让她解脱归家!”

    刘齐眼中的怀疑瞬间消散了全,理解的点点头。

    也是,那个结巴嫁过来不过三月,这要是这么早就放她走了,确实太便宜她了。

    不过刘齐想起上次见到的那人,其实……要是抬起头看的话,那个结巴也还是有几分姿色。

    裴栖越见好友久不言语,愈发觉得烦,将人轰了出去。

    说要一个人静静。

    忽然,紧闭的房门被人轻推开来。

    裴栖越眉间微蹙,“我不是说了我自己待会吗?”

    奴颜抱着琵琶走了进来,柔声道:“三郎君可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

    裴栖越见是她来,又将视线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奴颜不见人回答,也不尴尬,兀自抱着琵琶弹唱起来。

    忽然,坐在桌前的裴栖越迷蒙的开口道:“你说,要是一个人原本一心想要嫁给你,但如今却对不冷不淡的,是什么原因?”

    奴颜弹奏琵琶的指尖微顿,双眸流转思索了片刻,便走上前轻声道:“三郎君原是为情所困,这还不简单,三郎君说的那人可是女子?”

    “自然。”

    奴颜笑道:“那想必三郎君往日对那女子并不热衷,所以如今那女子才会如此冷淡,但那女子是不是还时常与三郎君相见?”

    “自然。”

    “那想必那女子是换了策略,想要欲情故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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