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气流似也随之凝滞。片刻后,他才缓缓抬眼,目光掠过段汶龙痴狂的脸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:“我们不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?有什么不一样!”段汶龙猛地上前一步,武圣境的威压裹胁着风沙席卷而来,语气里满是不甘与困惑,“我真不明白!手握这般力量,足以纵横江湖、睥睨天下,你当初为何要收敛锋芒,隐姓埋名做个区区管家,蹉跎这么多年!”
闻言,老祁眼底倏然闪过一丝异样神色,似是被戳中了深埋的痛处,那抹复杂转瞬即逝,快得让人无从捕捉,他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淡然。
“力量,从来只是相对而言。”他话锋陡然一冷,声音沉如寒潭,带着彻骨的警示,“当你真正见识过山外有山、天外有天,见识过足以碾压一切的更强力量,你就会明白——你此刻引以为傲的力量,不过是沧海一粟,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!”
说罢,老祁不再隐藏实力。右手衣袖中,那道金色光芒骤然迸发,渐渐凝聚成实体,那光芒炽烈夺目,刺得人睁不开眼睛,磅礴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扩散开来,让整个戈壁都为之震颤。
躲在远处高耸枯城墙后的烨舞,早已吓得浑身发抖。他缩着脖子,只敢弹出半个脑袋偷看,直至此刻,他才如遭雷击般猛然醒悟,自己当初招惹的,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!那股金色光芒所散发出的威势,比他见过的任何高手都要骇人,光是远远望着,便让他五脏六腑都跟着发颤,连逃跑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段汶龙被那炽烈金光刺得睁不开眼,却依旧倔强地眯着眼,拼命想要看清那光芒后的真相,“武圣境?不对……武圣境绝没有这般撼天动地的威势!”
他的话还未说完,眼前的金光骤然收敛,老祁已然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,周身气息沉凝如山,让他连呼吸都倍感压迫。明知大限将至,段汶龙眼中却没有恐惧,反倒燃起极致的亢奋,狂笑着追问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境界!”
老祁缓缓俯身,唇瓣凑近他的耳边,声音低沉如古钟,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,一字一顿道:“这就是我们的不同之处——武圣之上,斗者为尊!”
话音未落,老祁指尖已触到段汶龙肩头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劲气顺着经脉涌入,段汶龙浑身一僵,狂笑声戛然而止,武圣境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,体内翻腾的内劲瞬间平复。
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,感受着体内那股乱窜的力量被尽数理顺,经脉的剧痛也渐渐消散,先前强行破境留下的隐患,竟被这轻轻一触化解大半。
“你……”段汶龙张了张嘴,满腔的不甘与痴狂尽数化为茫然,“你不杀我?”
老祁直起身,金色光芒彻底敛入袖中,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淡然:“我为何要杀你?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段汶龙苍白的脸,“斗者之境,不在于碾压弱者,而在于守护本心。你执念太深,误把力量当作目的,而非手段。”
雷冥虎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段汶龙,看向老祁的眼神满是敬畏:“多谢……祁先生不杀之恩!我雷冥虎此生,没齿难忘!”
段汶龙望着老祁的身影,忽然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,声音沙哑:“晚辈愚钝,多谢先生指点迷津。先前多有冒犯,还望先生赎罪。”
老祁微微颔首,没有多言,转身走向郝三娘。后者提着铁锅,眼中带着笑意,快步迎了上来:“都解决了?”
“嗯。”老祁点头,“铁锅那么沉,要不我来帮你背着?”
“不用,我背得动。你饿不饿?累不累?要不要吃包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