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玄鉴古族明明和陆崖有着血海深仇,但此时此刻无论是陆崖的语气,还是他们的态度,仿佛陆崖才是他们的老大。
“他是饲养员。”这时李元坤开口,点破了陆崖的身份。
他有点享受这个游戏了,他甚至开始思考,如何向这群人证明陆崖是饲养员。
“说点他们不知道的。”陆崖一句话堵住了李元坤的嘴。
他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饲养员,让李元坤准备好的说辞全部白费。
李元坤愣了三秒,然后微笑:“你装作无所谓地承认,想让其他人怀疑你不是饲养员,让他们害怕投错票?这种玩法很低级!你演得太差劲了!”
陆崖坐在床铺上,甚至都没看周围这些能“决定”他命运的舍友。
他根本不关心所有舍友的态度,他只是默默听着,听着门外响起声音。
“蹬”
“蹬”
“蹬”
是脚步声,从外面那个像是深渊般虚无的走廊中走来。
陆崖微微眯眼,那个走廊,应该不能飞行,更不能行走。
那么,为什么会传来脚步声?
他正想着,门吱呀一声打开了。
一盏惨白色的灯笼忽然撕破黑暗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灯笼里一盏白色的蜡烛摇曳着火苗,照着陆崖的脸,也照亮了提着灯笼的人。
那是一张像是狐狸头一般三角形状,青黑色,满是皱纹的脸。
它咧着嘴,露着獠牙,双眼没有眼白,只有血红色的眼珠。
身上穿着一件青黑色的破旧长衫,脚下踩着一双布鞋。
它不说话,就举着灯笼,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陆崖。
这个东西,有那么一点熟悉……
陆崖想起来了,这不是自己进入考场的那一瞬间,想要偷袭自己,被自己一脚踢死在电风扇上的生物吗?!
那时候他就是管理员?
他不可能是管理员,管理员没那么弱。
只有一种解释,死在自己手上的人,会被赋予管理员的身份,回来找那个杀死他的人!
陆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倒是李元坤有些幸灾乐祸。
他也看见过陆崖刚开始的表现,知道陆崖亲手杀死了这个生物。
现在厉鬼索命,真刺激啊!
整个宿舍都沉默了,
“可以投票了吗?”
陆崖忽然开口,淡定地问出一个问题。
如果陆崖不够冷静,发现管理员的那一刻选择反抗,管理员大概率有反击的权力。
但是陆崖的表现很淡定,所以,管理员也只能按照规则进行工作。
有些宿舍肯定联手害死了某个舍友,在这种时刻会联手反击,然后被管理员清理。
这本身是一个小小的陷阱。
管理员的眼睛凌厉了一秒,然后似乎有些不甘心地低声说了句:“跟我来。”
他走向门口,站在走廊上。
那一刻,陆崖才发现,走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黑色的台阶。
一节一节的台阶,就好像从黄泉延伸出来,悬浮在黑暗里。
陆崖轻轻站了上去。
“很稳啊……稳得几乎无视重力了……”
他在心中低语:“你觉得,熟悉吗?”
“嗯。”人皇只是简简单单地回答了一个字。
别人看这些台阶应该是纯黑的。
但陆崖的眼中,这些黑色台阶的边缘,洋溢着浅浅淡淡的……金色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