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,偶尔附和两句,她性子稳,不爱搬弄是非,但听听这些,回去也能跟两个儿媳当闲话聊聊,让她们知道知道村里的人情往来。
正说着,坐在角落里的王婆子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开口:“哎,你们听说了没?那个秀丫头……回来了。”
“秀丫头?” 旁边李婶子一愣,“不是前年说跟县城的一个货郎走了吗?听说那货郎家里还有点小钱,她爹娘当时还挺风光来着。”
“风光啥呀!” 王婆子撇撇嘴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同情与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,“被人甩了!灰溜溜地跑回来了。说是那货郎家里早有妻室,骗她说是单身,哄着她跟了去。结果到了地方,大老婆凶得很,把她当丫鬟使唤,动辄打骂。那没良心的男人也不护着她。她受不了,自己跑回来的。”
“哎哟,作孽哦!” 几个妇人同时发出叹息。
“更作孽的在后面呢!” 王婆子声音压得更低,“她一路狼狈的回来,好不容易到了娘家门口,她爹娘……嫌她丢人现眼,坏了家里名声,连门都没让进!就在门口骂了一通,说她就当死在外头了,别再回来玷污门楣。秀丫头跪在门口哭求了半天,里头硬是没开门。后来……后来就不知道去了哪儿,有人说看见她往邻县方向去了,怕是……唉。”
一阵沉默笼罩了这小小的角落。夏日的蝉鸣在头顶聒噪,槐树的叶子在微风里沙沙响,却更衬出这消息的凄凉。
“这老两口子,心也太狠了……” 赵婶子喃喃道,“好歹是亲闺女,落难了回来,不说收留,连口饭都不给?”
“可不是嘛,名声,名声比闺女的命还重要?” 李婶子也摇头,“这丫头以后可咋活?”
陈母默默听着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沉甸甸的,又有些发凉。她想起秀丫头以前的模样,挺水灵勤快的一个姑娘,见了人总是低着头小声打招呼。怎么就……落得这般田地?那对爹娘,她也认得,平日里看着也是老实本分人,怎么就能对亲骨肉如此绝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