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一个真正的父亲,不要让二哥失望,也不要试图激怒荷花。”
她语气微顿,淡淡补充:“她若再发狂,怨气攻心,必成厉鬼,到时满府鸡犬不宁,无人可制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是故意说给谢德昌听。
她太清楚这个父亲的本性,自私凉薄,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,哪怕是子女,只要不是他心尖上的人,他都可以视而不见。
谢云山今年十七岁,只比谢西洲小几个月,在府中如同透明人一般,默默无闻,若不是自己拼命,进了五城兵马司,恐怕至今都难以取妻。
不用这番话敲打,谢德昌必定会敷衍了事,压下此事,装作从未发生。
众人这才惊觉,原来侯爷一直躲在暗处偷看,听得一清二楚。
荷花也顺着谢明月目光看清谢德昌身影,脸上瞬间狰狞起来,眼底绿光暴涨,尖叫着朝谢德昌扑去。
“是你!”
“救、救命……”
谢德昌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。
“咄!”
谢明月一声轻喝,又是一道符纸飞出,贴在半空。
金光一闪,荷花的身形猛地顿住,如同被定住一般。
“你确定要杀了他?”谢明月看着她,“若杀了他,你就再也无法超生,只能做孤魂野鬼,永世不得轮回。”
荷花浑身颤抖,眼中的绿光渐渐褪去。
她跌坐在地,掩面痛哭。
“我冤啊……我好冤啊……”
谢德昌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,裤子上湿了一片。
他看着谢明月,眼中满是惊恐。
这个女儿,到底是什么人?
青霜和银屏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她们跟随何氏多年,见过不少阵仗,可小姐这一手,简直闻所未闻。
暗中的下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。
有的直接跪了下来,嘴里念叨着大小姐神仙下凡。
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,谢明月叹了口气,对荷花说道:“你的冤屈,我会替你伸张。不过需要时间,你先回去,耐心等待。”
荷花抬起头,满含期望地问:“姑娘说的是真的?”
谢明月点头。
荷花看着她,忽然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多谢姑娘!多谢姑娘!”
她的身形渐渐淡去,消失在井边。
院中恢复了安静。
谢明月转身看向谢德昌。
“父亲,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谢德昌哆嗦着爬起来,咽了口唾沫。
厉鬼在侧,他哪里还敢敷衍推脱,只能连连点头:“我、我这就去查,一定查个水落石出,给云山一个交代。”
谢明月看着他,良久,目中露出一抹讥讽。
除了大哥谢西洲,谢德昌从未将其他子女放在心中,指望他为谢云山做主,难。
但这件事,她既然管了,就必须管到底。
修行之人讲究因果。
她如今修为尽失,更加看重功德,为荷花申冤,也是功德一桩。
更何况宋氏虽然被关着,但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死心,她要让谢德昌亲眼看到宋氏的真面目,免得日后又被利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