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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19章 可别往你爹脸上贴金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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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是毫不留情地给宋氏上眼药。

    堂堂侯府嫡女,连治病养身的药都吃不起,而一个外人却在侯府养尊处优,领着丰厚月例。

    安乐郡主眼神骤然转冷。

    她松开手,重新坐回椅子上,半晌没说话,只是望着跳动的烛火,眼神幽深。

    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子,将她本就沉静的面容衬得更加莫测。

    谢明月安静地站在一旁,不急不躁。

    有些话不需要多说,点到为止即可。

    祖母是聪明人,自会明白侯府如今是怎样一番光景。

    她心里更清楚,宋氏偏心外姓,苛待亲生嫡女,对祖母来说或许是小事。

    但,苛待的是为陛下挡箭的功臣,这对于处境尴尬的祖母来说,绝对不可饶恕。

    良久,安乐郡主才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你在观中住几日?”

    “听祖母安排。”谢明月乖巧道。

    “那就住几日吧。”

    安乐郡主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

    夜风涌入,带着山间特有的清洌气息。

    她望着窗外那轮明月,声音有些飘忽,“回府之事,容我想想。天色不早了,你去歇息吧。刘嬷嬷会给你安排住处。”

    “是,孙女告退。”

    谢明月行礼退出。

    关上房门的那一刻,屋内似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    刘嬷嬷一直候在门外,引着她去了东厢房。

    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,被褥都是新换的,透着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大姑娘早些歇息。”刘嬷嬷温声道,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,“主子这些年……心里苦。您多担待。”

    “明月明白,多谢嬷嬷照拂。”

    这一夜,谢明月睡得很沉。

    白日里经历了太多事,又用了九字真言驱邪,早已身心俱疲。

    而清风观远离尘嚣,气场清净平和,倒是适合休养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谢明月便起身了。

    她梳洗完毕,换了身素净的月白襦裙,未戴任何首饰,只将长发简单绾起,便去正房给安乐郡主请安。

    安乐郡主已经在院中打一套养生拳法,动作舒缓如行云流水,呼吸绵长沉稳。

    见她来了,也没停下,只淡淡道:“起得倒早。”

    “孙女来给祖母请安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安乐郡主打完一套拳,接过刘嬷嬷递来的温帕子擦汗,“从今日起,你每日晨起随我打这套拳。你这身子太弱,不调理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是,孙女遵命。”

    谢明月乖巧应下,随即在安乐郡主的指点下,学着摆开架势。

    她刻意放慢了动作,显得生疏却认真,偶尔还因气息不稳轻咳一两声。

    安乐郡主在一旁看着,不时纠正她的动作,语气虽淡,却颇为细致:“手臂抬高些……对,呼吸要匀长,跟着动作走……莫急,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一套拳打完,谢明月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,脸色却比方才红润了些许。

    安乐郡主点点头:“坚持下去,总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早膳是清粥、两样小菜并一碟素包子,简单又质朴。

    用过早膳,安乐郡主道:“我要去经堂抄经静心,你若不嫌闷,可随我去。”

    “孙女愿随祖母。”

    经堂在观内深处,平日少有人至。

    堂内供奉着三清祖师像,香案上供着鲜果,香炉里青烟袅袅。

    安乐郡主在蒲团上坐下,铺开《道德经》绢本,研墨润笔,开始一笔一划认真抄写。

    谢明月在她旁边另设一案,也拿了本《清静经》静静看着。

    她没有抄,只是默读。

    经堂内极静,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和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。

    一上午,祖孙二人相对无言,各自沉浸在经文的意境中。

    阳光从窗格斜斜照入,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,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    午膳后,安乐郡主照例要小憩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谢明月回到自己房间,刚想歇会儿,红绡便轻轻推门进来,低声道:“小姐,刘嬷嬷来了,说秦家两位公子要回京了,特来辞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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