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之后,黄昏的林子里的温度骤降,三个人冻得嘴唇发紫。
“生火,快生火!”
马老板喊道。
“老板,咱们,咱们不会死在这吧?”
一个汉子已经被折磨的精神崩溃。
“死不了!”
马老板咬着牙。
“都给我打起精神来,轮流守夜!我就不信,他能一直跟咱们耗着!”
上半夜,马老板亲自守着。
他靠着一棵树,眼睛瞪得像铜铃,可眼皮越来越沉。
追了一天,精神又高度紧张,他早就到了极限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的头一歪,睡了过去。
林子里,一道黑影,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。
耿向晖的动作很轻。
他先是靠近那个摔了一跤的跟班。
那人的猎枪就抱在怀里。
耿向晖伸出手,慢慢的,一点点的把枪从他怀里抽了出来。
整个过程,那人只是咂了咂嘴,翻了个身。
第一把。
耿向晖没有停留,又滑向另一个人。
如法炮制。
第二把。
最后,是马老板。
他的枪就靠在手边。
马老板的喉咙里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耿向晖把他的那杆猎枪缓缓拿起。
三杆枪,全部到手。
耿向晖没有急着走,他的目光落在了三人的背包上。
他从容地拉开拉链。
饼子,水壶,牛肉干,甚至还有一小瓶白酒。
他毫不客气,把所有吃食都装进自己的包里。
临走前,他看到了马老板脖子上挂着的一个油布小包。
他伸手轻轻一拽,绳子断了小包到手。
第二天,马老板是第一个被冻醒的,天已经亮了,但浓雾依旧。
他打了个哆嗦,觉得怀里空落落的。
“我的枪呢?”
马老板猛地坐起来,一声大吼。
另外两个人也惊醒了,低头一看,怀里同样空空如也。
“枪!咱们的枪呢!”
“吃的!包里的吃的也都没了!”
三个人设么都没有了,就这样的丢在冰天雪地里。
最致命的武器没了,赖以生存的食物也没了。
“鬼!真的有鬼啊!”
一个跟班彻底崩溃了,跪在地上,彻底崩溃的大叫起来。
马老板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。
他不是怕鬼,他是怕人。
一个能在他们三个持枪大汉的眼皮子底下,悄无声息拿走一切的人。
马老板忽然想起什么,伸手去摸脖子,空了。
那个装着地图的油布包,也不见了!
马老板一拳砸在身边的树上,他又仔细一看,树干上,不知道被谁用石头,歪歪扭扭地刻了一个字。
滚!
山坡的另一头,耿向晖正在清点自己的战利品。
三杆保养得不错的半自动猎枪,二十多发子弹。
足够吃到罗刹沟的食物和水。
还有意外之喜,马老板那瓶能驱寒的烈酒。
他打开那个油布包。
里面,果然是一张地图。
牛皮纸已经很旧了,边缘都磨破了。
耿向晖把它和自己那张放在一起。
两张图,画的都是罗刹沟,但细节上有很多不同。
马老板这张,明显更粗糙,像是手抄的摹本。
“敢打我的注意,不让你们死在山里,我已经仁至义尽。”
耿向晖狠狠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