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和陈北望跟两尊门神一样,一左一右守着。
走廊的另一头,204的房门开了一条缝。
昨天那个女人,披着陈北望的外套,正从门缝里悄悄往这边看。
陈北望感觉到了目光,一回头正好跟她对上。
女人赶紧把门关上。
“看什么呢?贼眉鼠眼的。”
刘大山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。
“没,没什么。”
陈北望赶紧收回目光,心里却跟揣了个兔子似的。
就在这时,201的门开了。
耿向晖从里面走出来,脸色平静。
“走了。”
他对两人说。
刘大山急忙往屋里看。
白微站在桌边,已经没有哭,只是看着耿向晖,眼睛红红的。
“向晖……”
“照顾好她。”
耿向晖没回头,只留下这四个字,就大步朝楼梯口走去。
刘大山和陈北望赶紧跟上。
走到楼梯口,耿向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陈北望。
“北望,你昨天做得不错。”
陈北望一愣,脸腾地一下就红了。
“我,我没干啥……”
“那姑娘看着不像坏人,要是她有难处能帮就帮一把。”
耿向晖说完,不再停留,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。
天色已经黄昏。
耿向晖去县汽车站,坐上了一班去边境小镇的班车。
四个小时之后,班车停下来了。
耿向晖下车之后没有走大路,而是穿进了县城边上的小巷子。
这里的路坑坑洼洼,没有路灯,只有家家户户窗户里透出的昏黄光线。
五六半被耿向晖用一块破布裹着,斜背在身后,不仔细看,就像一卷铺盖。
他没有直接出城,而是在一个废弃的砖窑后面停了下来。
从怀里掏出那张牛皮纸脉图,借着远处透来的一点微光,又仔细看了一遍。
图上,罗刹沟的地形被描绘得十分诡异。
几条主山脉像巨兽的爪子扼住一片谷地,而那红黑交错的线条,就在爪子的正中心。
耿向晖又拿出那个黄铜罗盘。
罗盘入手冰凉,那根骨针纹丝不动。
耿向晖记得李正阳的话,靠近矿脉骨针才会有反应。
现在,离罗刹沟还远着。
他收起东西,辨认了一下方向,钻进了一片连接着县城和山脚的玉米地。
一人多高的玉米秆,是最好的掩护。
沙沙的摩擦声中,他的身影很快被玉米地吞没。
两个多小时后,他走出了玉米地,脚下已经是松软的林地。
山风吹来,让他精神一振。
耿向晖没有停歇,继续往山林深处走。
又走了不知多久,四周已经完全看不到人烟的痕迹。
只有密不透风的林子,和头顶偶尔从树叶缝隙里漏下的一点星光。
他找了一棵巨大的红松,背靠着树干坐下,从包里掏出两块干硬的饼子,就着水壶里的凉水,大口地啃起来。
吃完东西,他没有立刻赶路。
而是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,混着些腐烂的落叶,均匀地抹在脸上,脖子上,还有手背上。
又扯了几根藤条,在身上缠了几圈,插上些树枝和叶子。
做完这一切,耿向晖彻底融在黑暗之中。
他没想到的是,在他离开县城后,花衬衫马老板也做最后一班车来到边境的小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