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治理减免很多麻烦。
而且这也是自己的一项功绩。
至于说三十万斤铁,自己有如此锻坊在手上,三十万斤铁是能够挤出来的。
霍平收集不到的原料,难道自己也收集不了?
那些豪族,不会轻易得罪自己的。
杜衡立了大功,霍平得到了实在实惠。
而且这个事情,说起来,还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。
杜衡站起身,绕过案几,走到霍平面前,深深一揖。
“侯爷高义,下官佩服。”
霍平扶起他,笑了笑:“郡守不必多礼。本侯只有一个请求——”
他压低声音:“那些铁,秋收之前,务必送到屯田庄。西域商队,等着用。”
杜衡郑重拱手:“侯爷放心。下官以项上人头担保,一粒铁都不会少。”
有了这个锻坊,杜衡就与霍平绑定在一起了。
他自然要答应下来。
合作,共赢嘛。
十日后,屯田庄。
库房的门一扇扇打开,阳光照进去,照亮了那些堆积如山的麻袋。
张顺带着人一袋袋点数,越点眼睛瞪得越大。
“侯爷!许文那三家,还有那些小地主,真是把家底都掏空了!”
霍平站在库房门口,看着那一袋袋五铢钱以及各种物资被搬进去。
许文站在一旁,脸上带着熬了几天几夜的疲惫,眼中却亮得吓人。
他的妻子也来了,站在他身后,穿着比平日朴素许多的衣裳,脸上却带着笑。
“侯爷。”
许文的声音沙哑,“小的三家凑了二百二十万。那些小地主凑了一百万。总共三百二十万,预祝侯爷一路顺风。”
霍平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此事若成,你也有大功劳。”
许文的眼眶红了。
他妻子在一旁悄悄地抹眼泪。
霍平转身看向张顺:“庄里还有多少?”
张顺道:“回侯爷,庄里能动的现钱,八十万。”
霍平点点头:“够了。”
加上杜衡送过来的,已经足够此次前往西域了。
他走出库房,站在院子里。
院子里已经堆满了货物——五十匹马拴在桩上,打着响鼻;二百匹绢叠得整整齐齐,上面盖着油布;一百篓茶码成小山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;还有那些新炼出来的铁器,环首刀、箭头、农具,装了整整十车。
值得一提的是,那些茶都是花钱收购过来的。
茶树方才种下,真正要出茶是在三年以后。
不过如果将前期嫩叶算上,也要一年的时间。
为此在买茶树的时候,霍平就将一些嫩叶制作成了成茶。
庄户们来来往往,做着最后的检查。
有人给马匹上蹄铁,有人把货物重新捆扎一遍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器具碰撞的声音,紧张而有序。
远处,那些佃户和流民站在栅栏外面,伸长脖子看着。
一个小男孩忽然喊了一声:“侯爷威武!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霍平抬起头,看向那边。
那些脸孔他大多认得——有人在义塾听过课,有人在义仓领过粮,有人分到了许氏的田,正等着春耕。
他此行等于将屯田庄所有资产拿出去豪赌,可是他们没有丝毫惧意。
他们的信念如铁!
而霍平的决心也如铁!
他朝那边挥了挥手。
人群里响起一阵欢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