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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就你事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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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还要狂,谁也没有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霍光和金日磾自然插不上话。

    此刻刘彻一句话,霍平之前的所有获得,都有可能全部抹去。

    甚至,刘彻如果对他再度动了杀心,谁也阻拦不住。

    霍光和金日磾,心里莫名替他担心。

    再说你一个农庄主,你会唱什么歌?

    这不是整幺蛾子么?

    霍平却没有这种感觉,他当即起身,闭目沉思。

    他想到了如今身处的时代,想到了自己从小看历史书,看电视剧所了解的这个时代。

    汉民族的骄傲,汉民族的辉煌……

    这是一个充满战斗豪情的时代,这是一个睥睨四方的时代。

    他用筷子敲击着桌面,找着节奏。

    他敲击的节奏,并非时下流行的楚调郑声,亦非宗庙雅乐,而是一种从未听过的、沉雄激越、顿挫铿锵的曲调。

    歌声初起,便如金石掷地:“狼烟起,江山北望……”

    第一句,便如一道无声的惊雷,劈入席间。

    刘彻执箸的手,蓦然顿住。

    不仅是刘彻,其他人也被这苍凉的声调给惊住了。

    “龙旗卷,马长嘶,剑气如霜……”

    霍光的背脊,不知不觉挺直。

    金日磾握着酒樽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他们不懂这个旋律,却能听懂这浅显的歌词。

    这么简单的歌词,寥寥数句,竟然勾勒了一幕让他们熟悉的画面。

    “心似黄河水茫茫,二十年,纵横间,谁能相抗……”

    歌声苍凉而豪迈,仿佛将塞外的风沙、黄河的波涛、铁骑的奔雷都浓缩在激荡的乐曲中。

    刘彻的眼前,骤然闪过元朔、元狩年间,大军出塞的猎猎旌旗,闪过卫青、霍去病的身影,闪过漠南漠北的烽火与功业。

    那不是靡靡之音,那是血与火、铁与血的记忆与呼唤。

    霍平的声音渐高,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赤诚:“恨欲狂,长刀所向,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……”

    金日磾垂下眼帘,身为匈奴王子归汉的他,对此句感触尤为复杂。

    霍光则想到历次征伐背后,那些实实在在的粮秣损耗、户籍减损,以及朝堂上无休止的争论。

    “何惜百死报家国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句,如重锤击鼓,狠狠撞在刘彻心上。

    他为开疆拓土,承受着“穷兵黩武”的骂名,内心何尝没有过“何惜百死”的决绝与孤独?

    谁还记得,他曾高呼,如今攻守易形的骄傲。

    那是多少将士,用生命换来的。

    此刻,竟在这乡野之地,被霍平以如此直白炽烈的方式唱出。

    “忍叹息,更无语,血泪满眶……”

    歌声中那沉郁的悲慨,竟让见惯生死杀伐的帝王与将军,也为之动容。

    随即,曲调陡然昂扬,冲破悲怆,化为冲天的豪气与誓言:“马蹄南去人北望,人北望,草青黄,尘飞扬!我愿守土复开疆,堂堂中国要让四方……来贺!”

    最后“来贺”二字,霍平几乎是倾尽全力,声音虽因清唱而略有嘶哑,却更添一股斩钉截铁、舍我其谁的磅礴气势。

    这不仅是歌,那是宣言,是抱负,是一个时代最强音的投射!

    霍平连唱两遍,旋律给人极强的冲击。

    直到歌声已落,余韵却如无形的波纹,在厅堂内、在每个人心头激荡不休。

    豆油灯的光芒似乎都随着刚才的歌声而更加凝定明亮。

    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刘彻端坐如钟,脸上惯有的深沉莫测被一种锐利的、近乎灼热的光芒取代。

    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霍平,仿佛第一次真正“看见”这个人。

    这歌词里的江山北望、拓土开疆、四方来贺……与他内心深处澎湃的帝国雄心何其契合!

    这不是谄媚的颂圣,这是灵魂深处的共鸣与呐喊。

    眼前之人,与记忆之中那个人,第一次无比契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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