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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间,卫生员的选拔考试就要开始了。
时夏一早上起床,精神抖擞。
阎厉依旧去出操了,身旁的被子被叠成标准的豆腐块儿。
和前些天不同的是,被子上面放着件军绿色的裤子、的确良白衬衫、一条腰带、还有一个军绿色的斜挎包、一个全新锃亮的军绿色的军用水壶。
衣服全是女式的。
时夏眼睛一亮。
在如今的七十年代,可是最惹人艳羡的行头。
尤其时夏要参加的是军队的卫生员考试,这身行头再适合不过了。
最上面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的字体遒劲有力,“新衣服,新气象,祝考试顺利。”
纸条的下方还有落款:阎厉。
时夏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,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真不愧是她的好伙伴!
够意思!
时夏一阵感动,心想着以后对阎厉和阎家人一定要再好一些!
她将一套衣服换上,板正的的确良衬衫利落至极,军绿色的裤子正适合她的腰身,再系上腰带,背上斜挎包和军用水壶,整个人精神极了!
时夏有些诧异:阎厉的眼光还真是准,和软尺几乎没什么差别了,这一套不大不小,在她身上正合身!
时夏没有做复杂的打扮,扎了两个麻花辫,英姿飒爽地下了楼。
“诶呦!这是谁家的进步青年?”邱玉琴刚好要下楼上班,见到时夏眼前一亮。
时夏长得漂亮水灵,腰板笔直,腰带将那腰身掐成了一小截,这身衣服在她身上穿得飒爽中又多了些女儿家的柔美,总之就是两个字儿:好看!
时夏笑眯眯地搂住邱玉琴道胳膊,调笑道,“当然是邱医生家的呀。”
她早就和婆婆打成一片,听到她这样说,邱玉琴温柔地翘起嘴角,笑着摸了摸时夏的头,“你这丫头。”
“嫂砸!”阎瑾出了房间门,两眼放光地看着时夏,“你穿得真好看呀!”
她和时夏已经很熟悉了,时夏没比她大几岁,在阎瑾心里,时夏是长辈的同时,也是她的好朋友。
青春期的小孩儿那层棱角褪去,再加上没了苏小梅的从中作梗,阎瑾整个人都活泼、坦诚了不少。
“谢谢小瑾。”时夏朝着她眨了眨眼睛,“真有眼光。”
“你们快下楼吃饭吧,都准备好了,一会儿凉了。”邱玉琴催促道。
“好嘞。”
阎瑾挎上时夏的手臂,兴冲冲地和她分享昨天晚上做的梦。
楼下餐桌旁,早餐已经准备好了,样式不多,但营养均衡。
鸡蛋、苹果、牛奶和玉米。
还有阎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鲜牛奶,被邱玉琴加热后又放了点白糖进去,味道醇厚香甜,早上喝上一碗别提有多舒服。
吃完了饭,时夏在一家人的加油打气后,信心满满地朝着军区的方向走去。
越靠近考试地点,时夏越心惊:一个卫生员的位置空缺,竟有这么多人!
突然,有一位女同志撞到她肩膀上,时夏下意识地朝对方看去。
那女同志还没开口,就听她旁边高大的男同志不满地看向时夏,“走路不知道看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