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琐事上,女同志的心思确实比这帮糙老爷们细腻得多。
江朝阳心里一暖,也没矫情,直接脱下刚穿上的棉袄。
“那敢情好,正愁这袖口漏风呢,昨儿让树枝给豁了个大口子。”
见队长带了头,其他人也都嘻嘻哈哈地一边感谢一边把破衣裳拿了出来。
“晚秋妹子,我这领口开了!”
“小雨,我这胳膊肘磨破了,麻烦给补补呗?”
两个女同志也不含糊,都把衣服接过装进篮子里。
唯独孙大壮。
这货缩在被窝里,只露个脑袋,脸红得跟刚出锅的猪肝似的,眼神飘忽,死活不肯动弹。
田小雨刚接过严景的衣服,一抬头看见孙大壮那别扭样,有些纳闷:“大壮哥?你咋还在被窝里赖着?你衣服没破吗?”
孙大壮脖子一缩,支支吾吾:“没……没破。”
“俺衣服结实着呢,不用补。”
“哈哈,你拉倒吧!”
旁边的严景看热闹不嫌事大,嘿嘿一笑,直接揭了老底。
“小雨你别听他的,这货昨儿下午非要逞能,骑在一根枯树干上往下出溜,结果那树上没砍干净有个硬茬,好死不死正挂在他裤裆上。”
“嘶啦——!”
严景还惟妙惟肖地配了个音。
“当时就开了个大天窗,怕是当时凉快得很哟!”
这话一出,屋里瞬间炸了锅,笑声差点把地窨子顶棚给掀翻。
田小雨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后,那张白净的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。
孙大壮更是羞愤欲死,抓起被子把脑袋一蒙,在被窝里闷声咆哮。
“死四眼,你不是说了会保密吗?等小雨妹子走了,你给俺等着!”
“行了行了,都别笑了。”
江朝阳笑着踢了踢孙大壮的屁股。
“赶紧脱下来给人家补补,又不是贴身衣物,里面不是还有秋裤的吗?”
“一个大老爷们扭捏个什么劲,别真的冻坏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笑声更大了。
田小雨红着脸,低着头小声道:“大壮哥,你……你脱下来吧!”
“别真的冻坏了身体。”
在一众损友的起哄声中,孙大壮这才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,在被窝里悉悉索索一阵。
最后才把那条开了裆的棉裤递了出来,然后迅速缩回被窝,打死也不露头了。
等两个女知青,红着脸拿着衣服去隔壁屋子缝补之后。
屋里也恢复了平静。
这一通闹腾,倒是让原本有些清冷的地窨子热乎了不少。
孙大壮也重新露出头,脸上还带着傻乐的笑容。
“嘿嘿,这还是除了俺娘之外,第一个有人愿意给俺补衣服呢!”
“朝阳,俺觉得咱们真是越过越好了。”
“现在有饭吃,有觉睡,不光有油水了,还有人给俺补衣裳,这就是俺期望的好日子了,哪怕累点俺也不怕!”
听着孙大壮淳朴的话语。
“出息。”
江朝阳笑骂了一句,转身走到炕脚,把昨天没弄完的那堆松塔拖了出来。
“行了,温情时刻结束,该干正事了。”
“人家女知青在帮咱们补衣服,咱们也不能光闲着。”
“这批松子在炕头上都烘了一晚上了,趁着今天休息,咱们把这些松子全都剥出来。”
“这可是咱们后面一段时间的主要油脂来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