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脑袋里“轰”地响了一下,似乎所有的神经都崩断了,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。
教导员啊,你可以像大哥哥一样,摸摸头发,掐掐脸蛋,碰碰眼角——这都没什么。
可是。姑娘家的嘴唇,能随便摸吗?
啊?还在摸?虽然不是嘴唇了,但是整个手掌都贴着我的脸了……这,这。这?
这什么情况?
蒲英不禁脱口而出:“教导员,你是在……调戏我吗?”
“不,不是。”冯垚立刻闪电般地收回手,对自己刚才的一时忘情感到很窘迫。
蒲英被他迅速的动作,又吓了一跳。
这种慌里慌张的模样,可从来没在英明睿智的教导员身上出现过。
蒲英不禁瞪大眼。新奇地看着教导员,发现他的脸都微微泛红了,更是觉得好笑。
“我就是关心一下你,听说你,”冯垚定了定神说,“对了,听说你最近老在做噩梦。”
“嗯,那倒是。”蒲英的眼睛不禁暗淡了下来。
“都是什么样的噩梦?”冯垚又恢复了知心大哥的样子。
蒲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半响后抬起它们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“我杀人了。”
果然是这样!
冯垚和梅骅骝都猜到蒲英会出现这种心理阴影,梅医生也试图排解过,但是对蒲英这种心理素质特别强的人来说,她可能很轻易地自我排解,也可能只是将阴影暂时包裹起来,于是以后就可能受到它的反噬。
不过,只要她愿意说出来就好!
冯垚双手握住了蒲英的双手,陈述着事实,“你不杀人,就会被杀!”
“我知道!我知道我是自卫杀人。我知道,在道义和法理上,我都问心无愧——可是,我,我还是睡不着!”
蒲英的情绪有些激动,冯垚安抚着她,“慢慢说,慢慢说。”
“我在被那些人围住的时候,我知道他们都是黑社会,但是不管他们犯过什么样的罪,他们也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,有父母兄弟有爷爷奶奶,如果他们死了,他们的那些亲人也会伤心难过的。而且,他们大多不过二十多岁,很多时候是被人教唆的,也许教育教育,还能浪子回头……所以,我没有权力杀死他们。因为这样,我手上一直留有余地,但是后来,我被他们逼得太紧了。终于,我中刀了。那一瞬间的剧痛,刺激了我。我心里的信条被打破了!”
蒲英试图从冯垚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,却被他抓得紧紧的,“没事,继续说。”
“我不顾一切了,不假思索地把那两个人杀了。而且是,非常残忍的方式——可是,当时我的心情特别平静。我现在回忆起来,都觉得好可怕!我怎么能把杀人当作是拍死一只苍蝇一样平静呢?我觉得,我太冷血了。”
“不,你不是。”
“教导员。你真的不觉得我很可怕吗?”
“不觉得。”
蒲英凝视冯垚,见他的眼神里确实没有厌弃的意思,这才低头说:“好吧。可是,从那天开始。我晚上就经常做噩梦了。最难过的是第一天晚上,整晚上都睡不着,伤口痛,头痛,浑身痛……”
“头痛?你头上有伤?”冯垚抬起手去摸她的头。
“没有。但我还是觉得头痛,一开始是隐隐作痛,越是到了夜深人静之后,就越疼了。一般,伴随着头痛,我的脑海里还会一遍遍地重复播放和那些黑社会混混打斗的情景……最后,往往停在了那两个人被钢管串在一起的情景。这时候,我还会想吐。”
“吃药了吗?”
“吃了,梅医生后来有给我拿镇静剂,虽然能睡着了。但还会做噩梦。有时候,一个人安静地呆着的时候,头还会痛。”
冯垚明白了,这是心因性的疼痛。所以,药物的效果并不好,心病还须心药医。
他沉吟了片刻,突然张开双臂,将蒲英抱住了。
“教导员,你这是?”蒲英抬眼看着冯垚,心里怦怦乱跳。因为两人的鼻尖相距还不到五公分。
“别说话——好好感受。”
“感受什么?”
“感受被一个活生生的人抱着的感觉……”
“……”蒲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冯垚避开她后背的伤口,将她更紧地抱住了,“感到什么了?”
蒲英的左手正放着两人之间,手掌贴着冯垚的胸口。不禁说道:“心跳,你的心,跳得很快!”
冯垚将脸贴到了蒲英的脸颊边,对着她的耳朵,低声问:“还有呢?”
“热,还有点痒。”
蒲英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教导员蛊惑了。竟然这么傻乎乎地回答他,可是她一点不想动。
冯垚却觉得,蒲英是个专会诱惑自己的小女巫,竟然让自己总是做出孟浪的举动,可是他一点不想停止。
“那现在呢?”
蒲英答不出来了,因为她的嘴已经被问话的人封住了。
该死的,教导员居然在侵犯她!
可是,该死的,她一点不反感这种侵犯。
冯垚轻轻舔吻了几下蒲英的薄唇,微微分开后,发现蒲英一直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,里面闪动着兴奋和好奇的光芒。
他轻笑了一下,“闭眼。”
蒲英非常听话地闭上了。
冯垚低头看了看,只见她那濡湿后的红唇,显得更加娇艳可口。禁欲多年的“老男人”的心,也不禁荡漾了。
正要再俯下头去,却被蒲英的小手挡住了,而她也睁开了双眼。
“你,知道,你在做什么吗?”蒲英一贯清朗的声音,却变得有些低沉沙哑。她其实很有点紧张。
冯垚重重地点点头,又亲了亲她的手心。
他觉得,既然自己说不出来,就以这种方式表达吧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可是蒲英还有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。
冯垚忍不住开玩笑道:“从你强吻我的那一刻开始的。”
“你胡说!我哪有?”
冯垚见她不信,便将上次她醉后的事说了出来。
“……太丢脸了。”蒲英听完,不禁用手捂住了眼睛。
“没事,我喜欢……”冯垚趁机又吻上了小姑娘的嘴唇,并且开始深入地教学起来。
“唔,唔……等等,等等,”蒲英又用手挡开他,“我们不是正在谈很严肃的问题吗?”
“这个也很严肃啊,”冯垚又亲了两下她的手心后,才说:“治愈你的伤口,除了时间,还需要这个。”
“这个是什么?”
看来,蒲英就是要逼他说出那个字!
冯垚认命地凑到她耳边说:“少女,快恋爱吧,趁你的红唇还未褪色。”
这个老奸巨猾的男人,还是没有直接说出口,而是用了一句诗歌,攻陷了小姑娘的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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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感谢jxmdni1981的小粉红,感谢蕾惜的小红包】……大家知道的,这就要开学了,所以催更啥的还是免了吧……小江一直没存稿啊,最近也处于卡文的低潮期,请大家见谅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