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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:雁归喋血·蒙冤亡命 第3章 黑风喽啰窥钦犯 残剑破喉立杀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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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他不能倒。

    他缓缓低头,看向手中天师风水剑。剑身染血,映着微弱金光,依旧凛冽如初。他记得师尊说过:“剑不在锋,而在心。心不惧,剑不折。”

    他没松手。

    也不能松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舌尖咬破,血腥味激得神志一清。左手收起堪舆盘,右手握紧剑柄,撑着剑身,一点一点站直。

    风雪扑面,割得脸颊生疼。

    他拖着沉重步伐,走向疤脸六尸体旁。弯腰,拔出那把插入雪地的腰刀,随手扔进树洞。不是要兵器,是不留痕迹。

    然后,他取出堪舆盘,打开。

    盘心金光微弱闪烁,指向东南方山下。那是官道方向。

    他合盘,收回怀中。

    转身,踏上雪径。

    喽啰逃亡时踩出的脚印清晰可见,一路延伸进密林。他逆着脚印而行,一步步走向坡下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,肩伤撕裂,黑气上涌,视线模糊。

    但他没停。

    风雪中,一道孤影缓缓下行。

    道袍残破,剑拖于地,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
    他走过疤脸六倒下的地方,走过那三把遗落的腰刀,走过树洞入口。身后,一切归于寂静,唯有风雪掩埋痕迹。

    他走得很慢。

    但很稳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片山林不会再有人来。那些喽啰吓破了胆,不会报信,也不敢回头。他们只会把“妖道杀人”的事传回寨中,换来一阵哄笑或咒骂,然后被人遗忘。

    而他,必须赶在彻底力竭前,抵达官道。

    只要到了官道,就有机会换马,有希望追查香炉下落。

    他不能死在这儿。

    三百年护炉之誓,还没断。

    他咬牙,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雪地上,一行脚印蜿蜒而下,断续相连,像一条垂死却仍未断绝的命线。

    前方坡道渐缓,林木稀疏。风势稍弱,雪片变小。远处山脊轮廓隐约可见,东南方天际泛出一丝灰白。

    天快亮了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,继续走。

    忽然,脚下绊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踉跄前扑,单膝跪雪,几乎昏厥。黑气趁机上涌,心脉如被铁钳夹住,呼吸一窒。

    他咳出一口黑血,溅在雪上,迅速凝结。

    他以剑拄地,撑住身体,手指深深抠进雪中。冷意刺骨,反而让他清醒几分。

    不能停。

    他逼自己站起来。

    一步一步,往前挪。

    他知道,只要还能走,就不能停下。

    哪怕爬,也要爬到官道。

    风雪渐小,晨光微露。

    他终于走下最后一段陡坡,踏上一条被马蹄踏实的土路。路两侧积雪堆高,中间露出冻硬的泥地。这是山间官道,通往州府的必经之路。

    他站在路口,喘息如牛。

    回头望去,密林深处,树洞早已不见踪影。只有茫茫风雪,掩盖了一切痕迹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面向东南。

    官道笔直,伸向远方。

    他抬起脚,迈了上去。

    靴底踩在冻土上,发出咔嚓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他走了两步,又两步。

    忽然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
    由远及近,节奏沉稳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,眯眼望去。

    一匹黑马踏雪而来,背上骑着个灰衣人,身形瘦削,蒙着面巾,左手腕似挂着什么物件,随马蹄轻响。

    那人也看见了他。

    马速未减,直冲而来。

    玉虚子握紧手中剑,剑尖垂地,蓄势待发。

    马奔至十步外,忽然勒缰。

    黑马长嘶一声,前蹄扬起,雪沫飞溅。

    马上之人端坐不动,目光透过面巾缝隙,冷冷盯住他。

    玉虚子不语,只缓缓抬起剑,剑尖遥指对方。

    那人看了他片刻,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是玉虚子?”

    玉虚子未答。

    那人又道:“黑风寨的人,是你杀的?”

    风雪中,玉虚子的睫毛上凝着冰霜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他只盯着对方手腕——那里挂着一串铜铃,正随马蹄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互动话题:灰衣人是谁?他为何知晓玉虚子之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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