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,街两旁的年轻女子们,彻底抛却了矜持。
不知是哪家大胆的姑娘,率先将一朵开得正艳的芍药花,抛了出去。
这一下,便如星火燎原。
漫天花雨,倾泻而下!
牡丹、月季、海棠,甚至还有带着闺阁女儿体香的织锦香囊、绣花罗帕,铺天盖地砸向队伍中央。
“秦将军!看这边!”
“将军可曾婚配?小女子愿自荐枕席!”
大胆的呼唤声,此起彼伏。
大夏女子表达爱慕之情,向来直白热烈,掷果盈车的典故,今日在秦风身上重演。
秦风端坐马背,任由五颜六色的花瓣落满肩头。
一个绣着戏水鸳鸯的粉色香囊,不偏不倚落入他的怀中,散发着淡淡的茉莉幽香。
后方,不远处的华丽马车内。
云清雅恰好挑起珠帘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这位向来清高自傲的左相千金,素来视天下男子如无物,此刻瞧见秦风被群芳环绕,胸腔里竟泛起一阵浓烈的酸意。
她银牙暗咬,白皙的脸颊染上,一抹红晕,酸溜溜地嗔怪道:
“一群小骚蹄子!”
她那双美眸,黏在秦风背影上,怎么也挪不开。
平心而论,这等傲视群雄的当世神将,哪个女子能不动心?
秦风耳力远超常人,云清雅的娇嗔,一字不落钻进耳中。
他偏过头,冲着马车方向朗声长笑,随手拈起落在肩头的一朵红牡丹,极其风骚地别在坐骑的耳畔。
这一个随性的动作,惹得长街两岸尖叫连连,几名体弱的少女只觉气血上涌,竟欢喜得直挺挺晕厥过去。
秦风收回目光,睥睨这十里长街。
繁华盛景,万民敬仰。
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!”
他仰起头,低声吟诵,胸中豪气干云。
大丈夫生于天地间,理当醒掌天下权,醉卧美人膝!
这大夏的锦绣江山,早晚要踏在老子脚下!
跟在秦风身后的,是八百天策营悍卒。
这些汉子曾经是关在死牢里,暗无天日、等候秋决的死囚。
走在街上,连野狗都要冲他们吠两声。
如今,他们身披精良铠甲,腰挎百炼钢刀,昂首挺胸,宛若得胜归来的天兵天将。
“老李,你瞧瞧,那小娘皮直勾勾盯着俺看呢!”
岳山挠着后脑勺,咧开大嘴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等礼遇,往常走在街上,大姑娘小媳妇见了他这凶神恶煞的模样,早就绕道走了。
李玄霸扛着紫金锤,啐了一口唾沫:“呸!人家那是看大帅,顺带瞥了你这黑厮一眼,真往自己脸上贴金!”
话音未落,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,跌跌撞撞扑向队伍。
“铁柱!我的儿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