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当众夺权,这是要把大夏的军法,踩在脚底下吗?!”
林骁唾沫横飞,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。
是啊,大夏律法森严,私自吞并他部兵马,等同于谋逆。
秦风再能打,还能打得过整个朝廷的百万大军不成?
太子夏元昊见状,也赶紧跳出来帮腔。
他刚才被秦风的凶悍吓得不轻,现在急需找回一点储君的场面。
“林侯爷说得在理!”
夏元昊端坐在马背上,强行端起太子的架子,厉声呵斥道:
“秦风,你太放肆了!父皇命孤来迎你,是念你有功于国。”
“可你倒好,不仅不感念天恩,反而在此耀武扬威,甚至妄图吞并北境精锐!”
“你眼里还有没有孤这个太子?还有没有大夏的王法?!”
一旁,杨烈也是个没脑子的夯货,见太子和林骁都发难了,立马跟着狗仗人势。
“就是!姓秦的,别以为你力气大就能为所欲为。”
“这里是京城地界,不是你那个穷乡僻壤的东南!”
“识相的,赶紧跪下给太子殿下磕头认罪,再把兵权交出来,说不定还能留你个全尸!”
杨烈挥舞着手中的长枪,叫嚣得比谁都欢。
面对这三人的轮番狂吠,秦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,目光从杨烈、夏元昊的脸上一一扫过。
最后,定格在跳得最欢的林骁身上。
那眼神冷得吓人,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温度。
“说完了?”
秦风开口,声音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林骁被这眼神盯得浑身一不自在,但仗着自己的身份,硬着头皮顶了回去:
“怎么?被本侯戳中痛处,无话可说了?我告诉你,今天有太子殿下在此作证,你休想……”
“聒噪!”
两个字,轻飘飘地从秦风嘴里吐出。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秦风的身形,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了。
速度太快,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残影。
林骁的话还没说完,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锁定了他的咽喉。
他本能地想要举枪格挡,五品武者的反应速度,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。
太慢了!
在秦风面前,这种速度跟蜗牛爬,没什么区别。
“锵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刀鸣响彻云霄,秦风腰间的百炼战刀,悍然出鞘。
没有华丽的招式,没有多余的动作,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劈。
咻!
刀锋切开空气,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锐啸叫。
一道匹练般的银色刀光,以一种蛮横无理的姿态,直接撞碎了林骁护体的罡气,顺畅无比地切入了他的脖颈。
“噗嗤!”
利刃割裂皮肉、切断气管和颈椎的声音。
在死寂的官道上,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骁的脑袋,就那么毫无征兆,飞上了半空。
“哗啦啦!”
断颈处,猩红的鲜血失去了压制,如同喷泉一般冲天而起,足足喷了两丈多高。
血雨洋洋洒洒地落下,将他那匹神骏的白马,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。
那颗大好头颅,在空中翻滚了几圈。
最后“吧嗒”一声,掉落在泥土里,骨碌碌滚出了老远。
头颅上的眼睛,还死死地瞪着,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。
瞳孔里,残留着临死前那一刻的极度惊骇,与不可思议。
林骁到死都没想明白,秦风怎么敢?
怎么敢当着太子的面,在这天子脚下,一刀砍了自己这个世袭罔替的冠军侯?!
无头尸体在马背上,晃晃悠悠地僵持了两秒,然后像个破麻袋一样,重重地栽倒在地。
一刀!
只用了一刀!
大夏军方最耀眼的新星,林家的命根子,就这么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秦风手腕一抖,刀刃上的血珠顺着血槽滴落,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,只是甩了甩手腕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嫌弃:
“杂碎,脏了我的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