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拽出来的：“谁？”
他皱着眉，眯着眼看了几秒才认出陈秀芳和有堂。
“咋了？”陈秀芳喘了口气，把话一口气倒了出来：“你爸在后院晕倒了，可能是心梗，已经打了120，可是怕来不及，已经开车送他往县医院去了，你赶紧收拾收拾也过去，说不定还要办手续什么的，你妈也跟着去了。”
小董脸上的困意一下子全没了，他愣了一瞬，转身回屋抓起外套，一边穿一边往外走，打开大门，往外开车。
沈临风这边，等闪电眼和二娟换好衣服出来，先把老董半扶半抬地上了车，又安顿闪电眼坐在后座扶着他，二娟坐在副驾驶，自己打着了火往县医院开。
车开出十几里地，终于遇上了闪着灯的120救护车。
沈临风响了几声喇叭，靠边停了车，120救护车上看到了沈临风的车牌，往前开了一段，找了个宽敞的地方调了头过来，和陈临风进行了简单的沟通。
沈临风说病人的情况他已经做了应急处理，让救护车在路上有个数。
救护车上的医生点头表示知道。沈临风和二娟帮着把老董抬上救护车，正要调头下车时，正对上闪电眼可怜巴巴的眼神，于是两人默契地坐着救护车一起往县医院方向走。
到了医院急诊，老董被推进了抢救室。
闪电眼坐在走廊的长椅上，两只手攥着衣角，泪眼婆娑。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嘴唇微微动着，听不清在念什么。二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，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，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。
闪电眼偏过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不一会儿，小董来了，风一样闯进来，看见楼道里的三个人，愣了一下，有些尴尬，不过还是和沈临风和二娟点了个头，算是打了招呼，然后问她妈怎么样了。
大约半个多小时后，抢救室的门开了，医生走出来，摘下口罩说了一句：“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，需要观察几天，你们先去缴费吧！”说着护士递来一张单子。
闪电眼一下子就哭了出来，她站起来又坐下，坐下又站起来，紧绷的弦儿松了，她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。
二娟上前扶住她，安慰了几句。
闪电眼有些踉跄，走到医生面前，攥着医生的白大褂袖子：“没事了？真的没事了？”
医生拍了拍她的手：“他底子好，观察几天，没有意外的话就没事了。”她这才松开手，退后两步，靠在了走廊的墙上，像是被那句话扶住了。
小董抓过单子去缴费了，走出没多远又回来了，拉着他妈问：“带钱了吗？”
闪电眼擦了把眼睛，去拉随身携带的包的拉链，小董一把抢过包，“都给我吧，交完给你。”
说完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了。
闪电眼这时拉着沈临风和二娟说：“今天多亏了你们两家了，要不是你们……老爷子可能就不在了……”她说着，哽咽起来。
沈临风摆摆手，平静地说：“这有什么，都是邻居，谁还用不着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