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朝下埋在枯叶里，她拉了一下他的衣服，看清他脸色发紫，嘴唇已经发白了，一只手伸向一边，像是想要抓住什么没有抓到，手里攥着半个塑料袋，里面有药瓶。
她蹲下去，叫了一声“老董”，没有回应。
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——还有，但很弱。
她没有再犹豫，站起来转身跑回自己家院子，推开后门喊了一声：“临风！快起来！老董出事了！”
熟睡中的沈临风被她那一声惊醒，翻身坐起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陈秀芳站在门口喘着气，隔着客厅和门：“隔壁老董趴在后院地里，脸都紫了，我看像是心脏病发作，手里攥着药瓶。”
沈临风一听，连外套都来不及穿，穿着睡衣就下地穿鞋。
陈秀芳听到自己屋里传来沈临风的脚步声，又听到父母屋里有了声音，她没再等待，赶紧又跑回了老董身边，看到他和自己离开时一样，她站起身，一把拉开老董家后门，冲着里面喊：“有人吗？老董犯病了。”
这时，沈临风推开门出来了，后面跟着正在穿衣服的陈父，陈秀芳喊：“在这儿！”
沈临风跑过来，蹲下去，先把老董的身体轻轻翻过来，让他平躺在地上，又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攥着的药瓶——是硝酸甘油，他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“心肌梗死的前兆，”话没说完，闪电眼出来了，看到躺在地上的老董，脸色一下就白了，嘴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你说你大一早上的出来干啥？”
谁也没理她，沈临风拧开药瓶，取了一片药放在老董舌下，又转头对陈秀芳说，“打120。”
陈秀芳掏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，看到陈父又回了自己家，和正出来的母亲撞了个满怀，不知道他俩说了句什么，父亲又回来了，母亲回了屋里。
陈秀芳报了地址，跟接线员说了情况，然后挂了电话。
这时，母亲拿着件衣服匆匆跑来了，原来是回去给沈临风拿衣服了。
沈临风二话没说，穿上衣服，低头看了看老董，还没反应，问：“医院离这远吗？”
“我也不清楚这个救护车是从哪来的？”陈秀芳如实说。
“从县城来，得半个小时。”陈父知道。
“糟糕！”沈临风嘟囔了一句，转身对闪电眼说，“赶紧通知你儿子过来，得主动往医院送，要不然怕来不及了。”
闪电眼没说话，顺从的回屋了。
“她家的事还是少管吧，管不出好来。”不知道什么时候二娟也来了。
“就是啊！管闲事落不是！”陈母跟出来就是怕他们吃亏。
“可是，不管他就得死了！”陈秀芳知道她们是好意。
二娟叹了口气，她也很无奈，只是老董这一家子太磨人了。
陈母还想说些什么，突然听到老董叹了口气。
药物作用下，刚刚昏迷过去的老董醒过来了，呼吸已经平稳了一些，嘴唇的颜色也比刚才好了一点。
闪电眼拿着手机跑出来，焦急地说：“这个王八羔子怎么关键时候不接电话呢？”
看着她坐立不安的样子，陈秀芳问道：“他住哪儿？”
闪电眼嘴唇哆嗦着说，“他住马路边上，店里！”
小董这几年在马路边上开了一个店，他嫌父母唠叨，又嫌孩子们吵，平时他不住父母这儿，也不住家里，就住店里，顺带搞个直播。
“怎么办？”陈秀芳用眼神询问沈临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