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文婷,我爱你!”他大声地喊,像是要把整条街的人都喊听见;就这么跪在地上,众目睽睽之下向刘文婷表白。
刘文婷又羞又怒,脸都气绿了。
“你!……”
周围路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,有的好奇,有的起哄,还有的指指点点。刘文婷只觉得浑身发烫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话也说不完整。
她捂着脸跑开,心烦意乱地乘公交车返回了出租屋。
中午,刘文婷没有心情做饭;一头栽倒在床上,肚子空空的,心里又烦又乱,就那么睁着眼,一动不动躺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“文婷,你不放假吗?”母亲打来电话。
“我忙!”刘文婷没好气地回答。
随即,她关掉手机。
她不想回家,也不想出门,就这么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度过整个假期。
鲍信礼谈恋爱不带脑子。
他向刘文婷送花,她既不欣然接受,又不明确拒绝,不过是因为不熟而不好意思、难为情;只要真心表白,发起总攻,用甜言蜜语和鲜花礼物狂轰滥炸,她自然会投降。
但是,他却错估了刘文婷。
刘文婷整天围着高保山转,虽说至今他没有找到真凭实据,也觉得像刘文婷这样年轻漂亮的姑娘,绝不可能爱上一个行将就木的鳏夫;没有心思过节,他苦苦思索被拒的原因,最后将一切归咎到高保山的身上,认定刘文婷不同意与自己交朋友,全是高保山在中间横插了一杠子!
刘文婷有个习惯:下午放学后,会独自去林荫大道慢跑一会儿,锻炼锻炼身体,等一天的劳累轻松了一些,再慢慢走回家吃饭。
五月九日下午,鲍信礼在路上拦住了她。
“文婷!你不同意和我交朋友,是不是因为高保山副校长?”鲍信礼问刘文婷。他不知道若要继续与刘文婷来往,只需坚持送花;如今希望落空,却丢下了本能帮他取胜的武器,反而恼羞成怒地恶语相向,将问题挑明了,把所有的不甘与委屈,都撒在了她身上。
“是。”
“他多大?!”
鲍信礼一吐为快;但是这句话戳中刘文婷痛处,反倒帮助她彻底下定决心。
“与你无关!”
这一回,鲍信礼又打错算盘;本想用激将法逼刘文婷就范,让她否认与高保山的恋情,结果更加暴露了自己的低情商,进一步说明他根本不懂爱情。
“爱情会计较年龄吗?”
“不!”
妒忌换不来爱情,只会伤害感情!
这么一来,两人间的怨恨不但没有消解,反而越积越深,就连从前那点仅存的好感,也被磨得一干二净。
刘文婷怒目而视。
虽然至今并不清楚高保山的态度,但她绝对不能容忍鲍信礼对高保山的羞辱与无礼;于是,索性当众承认了和高保山的恋情。她一把将鲍信礼推到林荫大道的一旁,不顾周围人们错愕的目光,气冲冲地跑开。
起初,她只知道高保山是一位鳏夫,独居,对他产生了几分怜惜;又在相处里,慢慢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。鲍信礼的步步紧逼,使她对爱情的追求更加执着。
于是,她以不速之客的身份,径直来到高保山家;在门前犹豫了片刻,按响了门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