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的妹妹。
刘文婷从他身上感受到父爱的温暖;而他没有姊妹,不过是借此弥补对姊妹亲情的缺憾。
来到上海后,他基本与高家庄的家人很少来往。见到刘文婷,他仿佛又重新感受到了久违的家庭温暖。在他看来,若要牺牲这份兄妹般的情谊,去换取爱情,那简直是疯了!
不久之后,刘文婷慢慢回过神来,终于看清,高保山对自己的这份好,从头到尾都不是爱情。
她心里很难过。
但是,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丢脸的事;认为只要自己爱他就够了,照旧像往常一样往高保山的办公室跑,找他聊天。话题从学生近况、班里的琐事,到自己的母亲,再到随时想起的零碎小事,与高保山无所不谈;她来得实在太勤,难免在学校里引起一些闲言碎语。
“学生作业你批改完了吗?”高保山不得不这样提醒她。
“批改完了。”刘文婷回答。
“课备好没有?”
“备好了。”
“快考试了,早点做些准备。”
“我早就开始准备了。”
……
“好了,您别说了,我知道您要说什么。”有时,甚至不等高保山把话说完,刘文婷突然打断他,带着深情地说道:“我就是愿意和您待在一起。”
或许这话出口,太过唐突;她一时羞赧难当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。
高保山随手拿起一本书放回书架,又随口报出几个年轻教师的名字,语气平淡坦荡:“我很乐意和你们这些年轻老师一起谈心、交流。”
他委婉地划清界限,不想让刘文婷再误会下去。
刘文婷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,几步走到他办公桌前,鼻尖微微发酸:“可是,我……”
话到嘴边,那声藏了许久的“我爱你”,终究还是哽在喉咙里,没能说出口。
高保山轻轻笑了笑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逾越的距离,抬手示意她坐回沙发:
“你坐下吧。”
在围绕着刘文婷的年轻人里,有个叫鲍信礼的,是市里一位领导的儿子。
鲍信礼高高大大,身材魁梧,说起话来却温声细气,彬彬有礼得近乎刻意。得体的衣着、整洁的仪容,本就很讨女孩子喜欢;再加上他身上清清爽爽的气息,在刘文婷的一众追求者里,更加显得出众亮眼。
他时不时给刘文婷送一束玫瑰花,已经坚持好一阵子。
刘文婷自然明白他的心思,收下玫瑰并无恶意,但绝不代表接受了他的感情;毕竟,她的心里装着高保山,而她与高保山的关系并没有挑明。
鲍信礼向她表白,她尽量想找一个既能拒绝、又不会伤害他的方式。这不是出于爱,也不是妥协,只是出于对同事的尊重。毕竟两人天天在一起工作,抬头不见低头见,实在不好把关系弄得太僵。
“我们不合适。”刘文婷对鲍信礼说。
“我等你。”鲍信礼说。
他并不认为高保山与刘文婷的关系,是刘文婷拒绝自己的真正原因;以为她只是害羞。所以,依旧时常送花讨好,不识趣地有说有笑;结果越是献殷勤,越让刘文婷心生厌烦,越想远远躲开,对他的苦求无动于衷。
三月二十二日,学校举办春季田径运动会。下午,运动会项目结束,鲍信礼趁机在操场拦住刘文婷。
“刘文婷,你爱不爱我?”鲍信礼问刘文婷。
“你说的什么呀!”
她一边说,一边好像故意让鲍信礼看到,从后面追赶高保山。
“高校长,等等我!”刘文婷喊。
她跟高保山一起回到办公室。
“文婷,我看到鲍信礼老师刚才和你在一起。”高保山好像无意地问。
刘文婷笑了。
“您嫉妒了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您就是嫉妒了!”
“他在追求你?”高保山答非所问。
刘文婷猛地站起来,似乎要说什么;结果又失望地坐下,脸因为泄露了心事而涨得通红。
“不!……我们没什么。”她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