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九十一章 机会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
散得无影无踪了,掀不起半点波澜。

    “我想你现在应该知道是谁干的了。”陈建波站在窗前,背对着高保山提醒他,“以后你注意点。”

    谢国志“黄泥掉进裤裆——不是屎也是屎”,高保山没有想到他竟然居心叵测,怀疑到自己头上。

    “他这是图什么?”高保山问。

    “你心里比我清楚,”陈建波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,“所有事不过是一场闹剧;说白了,你这是替别人背黑锅。”

    “我并没有那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他这是:自己得不到,别人也别想得到。”

    被人陷害,未必全是坏事。

    没有经历过“被人陷害”的人,永远不会懂什么叫“知人之心”;尤其是在明知被冤枉的时候。

    匿名信反而让高保山心里格外平静,感官也变得敏锐起来,仿佛能听到以前从未留意的“细微声响”!

    ——日日喧嚣缠身,人潮车马、琐事纷扰,早就盖过心底最真实的声音;唯有周遭彻底安静下来,褪去俗世的浮躁与吵闹,紧绷的心才能慢慢松下来,灵魂得以安放,寻回片刻解脱与安宁,看清人生真相。

    高保山不是不介意,只是不再锱铢必较,自认没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;而谢国志呢,竟也像没事人一样,照旧和他、和曹梅英正常说话,仿佛那封匿名信从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蝉鸣渐歇,暑气消融,白日变短,夜色渐凉,转眼日子进入十一月。

    星期一到校,高保山在校门口碰到谢国志,正犹豫要不要打招呼,谢国志却先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高校长,早上好!”

    “谢主任,早上好!”

    谢国志刚想叫住他说点什么,一旁与谭年同一个班的保安却先开口打断他,跟高保山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高校长好!”

    “你好!”高保山发现值班的不是谭年,换成了一个陌生的保安,于是随口问他:“今天谭年没来上班?”

    “没来。”保安回答。

    “高校长,您还不知道?”

    谢国志一边与高保山往里走,一边问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高保山示意他直说。

    “谭年被学校辞退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,我没听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真行!”曹梅英刚好路过,插话道,“你终于把他打发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打发谁了?”谢国志问曹梅英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早盼着谭年离开学校吗?”曹梅英认定谢国志对她和高保山没辙,就拿谭年开刀,“难道谭年被学校辞退你不高兴?”

    “你们当真不知道?”谢国志没接曹梅英话,追问道,“没人告诉你们?”

    “告诉什么?有话快说,有……”曹梅英有点着急,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没有注意措辞。

    “谭年昨天下班没有回家,到歌舞厅找‘三陪’小姐;没钱结账,结果被小姐追到了学校……”谢国志对高保山说话,眼睛却兴奋地盯着曹梅英。

    曹梅英来到办公室,谭年给她的短信也到了。

    “姐,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。我去外地了,有机会我来看您。”

    其实,谭年并没有去外地;第二天下午放学的时候,他就悄悄来到学校门口,从远处看曹梅英放学。

    而那个时候,谢国志约曹梅英见面的短信也正好发到她的手机上:

    “周末是否有时间见面?”

    “你看,这就是他给我发的短信。”曹梅英对包鼎威委屈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行了,他再也不会给你发短信了。”星期天晚上,包鼎威与曹梅英再次见面;接到派出所电话,从床上坐了起来,点燃一支烟,他慢悠悠地吐了出一口,对曹梅英说道:“这种男人就是一条疯狗。对付疯狗,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!”

    “高校长,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晚上谢国志主任被抓了!”

    高保山吃了一惊,忙问: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太清楚。”陈建波依旧改不了谨小慎微的性子,一边关门,一边说道,“我是今天早上接到派出所电话的。派出所说保险公司一个叫张美丽的经理请客,谢国志主任喝多酒,在酒店‘叫小姐’,他媳妇和警察同时找上门,当场抓了现行。”

    “唉,被私心驱使的人,永远没有一处安心落脚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一步走错,步步走错。”陈建波也叹了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说道:“他从受人敬重的人民教师,到遭人唾弃的阶下囚,巨大反差,令人唏嘘。”

    不一会,曹梅英来到办公室找高保山。

    “曹老师,有事?”高保山问曹梅英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扫帚不到,灰尘不会自己跑掉。”

    曹梅英朝高保山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,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转身走了;她神秘的语气让高保山捉摸不透,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也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。

    暑假之前,曹梅英来向高保山辞行,语气干巴巴,冷冰冰。

    “高校长,我要调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高保山明白她离开的缘由,但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谢谢您!”

    “祝你在新的岗位工作顺利。”

    高保山没有问,她也没有说自己去哪所学校。

    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!” 同事们都说。

    没人知道他们说的是谁。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