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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理完锦绣江南的地气疏导,账户里又多了笔进账,KPI进度也悄然变成了1/5,张不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总算能稍稍放松一丝。傍晚回到道观,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山头染成温暖的橙红色,连破旧殿宇的飞檐翘角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院子里,林笑笑正埋头调试她那台“能量稳定器”,偶尔迸出几点电火花,惹得她一阵大呼小叫,又手忙脚乱地修理。
张不摆没去打扰她,独自回到厢房,关上门。他没有立刻修炼,而是盘腿坐在床上,闭上眼睛,内视丹田。那丝暖流比一个月前壮实了不少,虽然依旧微弱,但运转起来已流畅许多,沿着《基础炼气法》的路线缓缓游走,滋养着四肢百骸,带来一种温润踏实的感觉。
修行,真的能改变人。不仅仅是身体,还有心境。放在一个月前,他绝对无法想象,自己能在经历了红衣厉鬼的生死威胁、同行前辈的公开敌视、以及处理完一桩桩光怪陆离的“业务”后,还能如此平静地坐在这里,感受体内力量的微弱增长。
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最后一点霞光被深蓝的夜幕吞没。山林重归寂静,只有夏虫在不知疲倦地鸣唱。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,透过新换的、依旧不太严实的窗纸,在屋内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。
张不摆结束了一轮周天运转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感觉神清气爽。他起身,推开厢房的后门,门外是一小段用碎石简单铺就的窄道,通向道观后方一处小小的、荒废已久的观景台。这里地势稍高,能俯瞰小半个后山的轮廓,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。
夜风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新和露水的微凉,拂面而来,吹散了他身上修炼后残留的些微燥意。他走到观景台边缘,手扶着冰凉粗糙的石栏,望着山下远处城市星星点点的灯火,那些灯火汇聚成一片模糊的光海,与头顶深邃的星空遥相呼应。两个世界,如此接近,又如此遥远。
“你似乎,心境有所不同了。”
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在身后响起。
张不摆没有回头,也没有惊讶。他早已习惯了楚月这种神出鬼没的方式。腰间的玉瓶微微一震,一缕暗红色的微光飘出,在他身旁凝聚成那道熟悉的身影。楚月依旧穿着那身样式古朴的暗红长裙,长发未束,披散在肩头,衬得脸色越发苍白,却也越发凸显出那种惊心动魄的、非人的美貌。月光洒在她身上,并未带来暖意,反而让她周身那股沉淀下来的、深沉的暗红气息,与夜色融为一体,更添几分神秘与清寂。
“或许吧,”张不摆笑了笑,没有否认,“以前只觉得道观是负累,是压在背上的山。现在……虽然山还在,但好像找到了翻山的法子,甚至,偶尔还能看看山上的风景。”
楚月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站在他身侧,暗红的眸子也望向山下那片人间灯火。她的目光有些悠远,仿佛穿透了数百年的时光,落在了某个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繁华景象上。夜风吹动她的长发和裙裾,虚影微微晃动,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,却又凝实得让人无法忽视。
两人(一人一鬼)就这样沉默地站了片刻。山风呜咽,虫鸣唧唧。
“白日那工地之事,你处理得尚可。”楚月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但少了往常那份绝对的冰冷,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……近似于“闲聊”的意味,“不恃力,不滥杀,借势导利,四两拨千斤。比之初见时,一味逞口舌之利,莽撞行事,长进不少。”
张不摆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。楚月很少主动评价他的行事,更别提带点赞许的意味。“是楚姑娘指点有方。”他诚恳道,“若不是你点醒我要‘梳理’、‘规划’,我恐怕还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。”
楚月微微摇头:“点拨不过外因。你能听进去,且能融会,是你之悟性。”她顿了顿,暗红的眸子转向张不摆,月光映在她眼中,仿佛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,“你可知,我生前,最厌蠢人,尤厌固执己见、不识时务之蠢人。”
张不摆心中微动。这是楚月第一次主动提及“生前”,虽然语气依旧平淡,但其中蕴含的情绪,却复杂难明。
“楚姑娘天资聪颖,见识非凡,自然看不上庸碌之辈。”张不摆顺着她的话说道,带着一丝试探。
楚月没有立刻回应,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黑暗,仿佛在回忆什么。夜风似乎大了一些,吹得她裙裾猎猎作响,虚影的边缘也泛起细微的涟漪。
“聪颖?见识?”她轻轻重复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充满了无尽嘲讽与苍凉的弧度,“生于钟鸣鼎食之家,自诩熟读经史,略通韬略,便觉与众不同,可笑罢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,刺入这寂静的夜。
“我楚家,并非寻常官宦。”她继续说着,像是在对张不摆说,又像是在对那无尽的夜空自语,“传承数百载,隐于江南,修的是魂魄蕴养、灵药长生之道。凝魂玉……乃家族至宝,亦是祸根。”
张不摆屏住呼吸,不敢打断。他知道,楚月正在向他揭开那尘封过往的一角。
“家族之内,因对凝魂玉之用,早已分裂。激进者欲以其行逆天之举,窥探长生之秘;保守者则力主持重,以玉温养传承,泽被后人。争执不休,内耗不断。”楚月的语气平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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