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点头道:“有劳大爷。”
客栈外,雪已经停了。
裴定玄翻身上马,朝她伸出手,和在巷口时一模一样的动作。
先前是躲避追杀,现在没那么急迫了。
柳闻莺抱着落落,仰头看他,有些犹疑。
“事发仓促,并未备马车,将就一下?”
柳闻莺轻声,“不将就的。”
终于,还是将手搭在他的掌心。
裴定玄将她与落落一同拉上了马背,稳稳搂在怀。
一只手握住缰绳,另一只手紧紧护着母女俩,防止她们摔下去。
“还记得我之前教你的马术吗?”
气息拂过耳畔,在寒冷的天气里愈发灼热。
柳闻莺点头,“记得。”
裴定玄唇角微扬,“那夹紧马肚,坐稳。”
柳闻莺依言照做,他轻喝一声,骏马扬蹄,踏着长街积雪朝裕国公府方向而去。
冬日天黑得早,裕国公府门前,灯笼已经点上了,红彤彤的。
一辆华盖宝顶的马车停在门口,车帘掀着一角,露出截绯色衣裳下摆。
裴曜钧坐在里头,百无聊赖等着。
好容易等到她要回来的消息,他便让人去接,可人没接到,沿途也未见到,只好先回来等着。
外面风雪多大,她孤身回来,该是又冷又饿吧?
幸好,他早就准备暖炉手捂和点心。
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竟然有人敢在公府门前纵马?
裴曜钧好奇探出头,却见到让他透骨寒凉的一幕。
柳闻莺坐在马上,被人圈在怀里,那人一身玄色斗篷,面容沉敛,正是裴定玄。
两人同乘一骑,姿态亲昵,在茫茫雪色中,格外惹眼。
寒冷空气扑在面上,湿漉漉的凉,裴曜钧的笑容一点点褪下去。
为何她会和裴定玄在一起?
大哥素来讨厌她,对她诸多偏见,怎么会亲自去接她?
马背上的柳闻莺,满心都是怀中的女儿,又刚经历过绑架的惊魂,并未留意府门前的马车。
直到裴定玄勒住缰绳,将她与落落扶下马,她才无意间瞥到那辆马车,以及车内那个人。
“三爷?你怎么在这儿?”
裴曜钧纵身下车,几步走到她跟前,握住她的手腕,拽着就走。
柳闻莺被他拽得踉跄,怀里的落落动了动,小脸在她颈窝里蹭过,又沉沉睡去。
“三爷你做什么?”
“她刚刚受了不小惊吓,你不要任性。”裴定玄以声音淡淡喝止。
裴曜钧停下脚步,回头,“惊吓?我倒要问问,大哥究竟带她去了何处,竟能让她受惊吓?”
话语夹枪带棍,柳闻莺听不下去,“三爷误会,先前若不是大爷及时,奴婢已经——”
“他之前那样对你,你还为他说好话?”裴曜钧打断她。
柳闻莺怔然,“奴婢说的是事实,怎么就成了说好话?”
嘴上一口一个奴婢,但说出的话怎么就那么气人?
裴曜钧心底的怒意与醋意愈发浓烈,索性不再争辩,拉着她就往府里走。
柳闻莺挣脱不得,回首看了一眼。
裴定玄在骏马前长身玉立,“闻莺,回去好好歇息,其他不要多想。”
柳闻莺来不及回答,便被裴曜钧拽着转过影壁,那声音便散了。
裴定玄没有拦,以退为进,他越是这样,她便越会挂心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