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,停在她面前。
车夫恭恭敬敬掀开车帘,“柳娘子是吧?老太君吩咐,让小的送你回去。”
柳闻莺想婉言相拒,但落落打了个哆嗦。
她没多少犹疑,还是上了马车。
“替我谢过老太君。”
马车缓缓驶动,碾过积雪摇摇晃晃。
柳闻莺的心也跟着忐忑,也不知道回去后,裕国公府变作什么样,是否还有她的一席之地。
马车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,打盹的柳闻莺惊醒,觉察出不对。
她掀开车帘一角,沿途的景致愈发荒芜,根本不是前往裕国公府的路。
柳闻莺忙问车夫,“大哥,你是往哪里走?是不是走错了?这不是去裕国公府的路。”
可先前还一脸恭敬的车夫,此时面色冷淡,全然不理会她的质问。
扬鞭策马,越来越快。
不好,她被人算计了。
她想跳车逃走,但马车行驶太快,怀里还抱着孩子,跳下去非死即伤。
见她发现端倪后,对方也不再伪装,马车愈发颠簸,柳闻莺回到车厢,稳住身形。
手指触到颈间的红绳,她将骨哨拿出来,用力吹响。
哨声尖利,响彻云霄。
不多时,马车骤然停下,柳闻莺险些一个跟头栽倒。
还未反应过来,车帘被掀开,几只手伸进来,将她一把拽下马车。
有人将孩子从她怀里夺去,落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嚎啕大哭。
“落落!”
柳闻莺目眦欲裂,疯了一般想要冲过去救女儿,却被来人狠狠按住。
“老实点,不准动!再动,你女儿现在就得死!”
柳闻莺像被点了定身穴,不敢妄动。
脖子上的骨哨被扯断,随手丢在积雪里。
一块黑布蒙住她的眼,柳闻莺被人强行拖拽带走。
进了屋子,砰的一声,她被摔在地上。
肩胛骨撞上硬邦邦的地面,疼得她蜷起身体,却不敢出声。
黑布蒙眼,柳闻莺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大人,柳闻莺带来了,抓这贱婢,费了咱们不少功夫。”
有人冷笑,阴冷笑声从头顶飘下来,让她想起毒蛇吐信。
另一个声音响起来,尖细得很,像被掐着嗓子的公鸡。
“依小的看,她一而再再而三,净给大人添堵,杀了干净!”
柳闻莺慌乱恐惧的同时大脑清明。
她孤立无援,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除了伏低做小,暂时没有别的法子可以寻得一线生机。
那个被称为大人的男子出声:“行了,杀了她,谁替本……我办事?”
尖细嗓子应是随从,他不甘心道:“这贱婢滑得很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她女儿在我们手里,能滑到哪儿去?”
落落不能有事!柳闻莺的手指握紧。
只听那随从走近,停在她面前,“听清楚了?若不想死,就好好替咱们大人办事。”
柳闻莺看不见,浑身发抖,将脸埋在臂弯里,带着哭腔。
“我、我听大人的,只要大人饶命,让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