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了缩脖子。
素馨追上来,塞给她一个手炉。
“冻着了吧?今年冬天怕是要冷得紧,立冬下雪,整个冬日的雨雪都不会少。”
柳闻莺没多矫情,要是感染风寒,也怕传给老太君。
她一手揣手炉紧贴小腹,另一手端空碗。
将东西送到小厨房,回来时,正好遇见门房来禀。
“老太君安,裕国公府裴三公子递帖前来拜访。”
余老太君颇为意外。
两家之间,除了她与裴老夫人那个密友,已经许久没有走动了。
裕国公与镇国公在朝堂上各站各的队,裴家的晚辈更是从不登镇国公府的门,今日太阳是打哪边出来的?
“请进来吧。”
不消片刻,厚毡帘打起,一道颀长身影跨入暖阁。
裴曜钧今日穿了身朱红织金云纹锦袍,外罩毛领大氅,那红色在素白中格外秾丽醒目。
他将带来的礼盒递给迎上来的丫鬟,朝余老太君恭恭敬敬行礼。
“晚辈裴曜钧,给老太君请安。”
余老太君抬手道:“三公子客气了,快坐,奉茶。”
丫鬟端上热茶,裴曜钧接过放好,不急着饮。
余老太君转动手中佛珠,笑道:“说吧,你这孩子怎么今日突然想起登门了?”
她边说边看向一旁的柳闻莺,“莫不是急着来要人的吧?”
裴曜钧难得端正坐着,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上,倒真像那么回事。
他清了清嗓,“咳,是祖母腿脚不算大好,这几日天冷,便让晚辈来看看老太君,问一声安。”
余老太君靠在引枕上,笑得眼弯。
“我这儿有细心人照料,好着呢,倒是你祖母,年纪大,仔细身子才是正经。”
她朝柳闻莺的方向抬抬下巴,“另外这丫头,可是个宝贝,我还不能还回去。”
裴曜钧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柳闻莺,又飞快收回来。
“老太君的话,晚辈一定带到。”
声线尚稳,可耳后肌肤偏薄的地方却悄悄红了。
余老太君看在眼里,也不点破,笑着与他闲聊。
裴曜钧说话有趣,不似裴家老大那般沉闷,也不似裴家老二那般疏离。
一是一,二是二,偶尔冒出一两句俏皮话,逗得余老太君直笑,连茶都多喝了两盏。
聊了不少时辰,裴曜钧打算告辞,突然一拍脑门,惊道:
“瞧晚辈这记性,与老太君相谈甚欢,差点忘了还有事儿。”
“何事?”
“祖母复健时出了点小问题,往日都是柳闻莺负责,便让晚辈顺便来问问她。”
关乎身体健康,余老太君当然不会拒绝。
“去吧去吧,正好让闻莺带你在镇国公府四处逛逛,仔细说说。”
裴曜钧拱手,“多谢老太君。”
柳闻莺福身正要应下,手腕忽然被握住。
裴曜钧抓着她就往外走,步子又快又急。
柳闻莺踉跄了一下,礼都没行全,就被带出门。
余老太君摇头失笑,“瞧见没?这孩子,真是淘气。”
素馨也抿唇笑道:“裴三公子虽有些不拘小节,但不会让人生厌,反而觉得有趣儿得紧。”
“是啊,深宅里头,偶尔有个不按常理出牌的,确实让人欢喜。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