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是啊,定然有什么误会,瑶儿温婉懂事,如今又怀有身子,怎么会做出糊涂事?”
余老太君看热闹不怕事大,“误会?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有门不走偏走窗。”
“这若是误会,那世上可就没真事了。”
林知瑶咬唇,为自己辩驳,“我真的只是与表兄说事情,没有别的……”
“说事情?!”
裴夫人等来裕国公,也像等来了依仗。
“说事情要关门?要脱衣裳?”
“你给我说清楚!你肚子里那个,到底是不是裴家的种!”
亏她得知林知瑶怀有身子,日日精心照料,补品不要钱地送,生怕她有半点闪失。
可她呢?居然背着钰儿,与外男私通!
林知瑶手足无措,泪如雨下,“我、我……”
“你不说,那就让我来说。”
裴泽钰陡然出声,满屋的嘈杂忽然都安静下来。
“林氏在成婚前,便与表兄有首尾,大婚之日,还在闺房与表兄互诉衷肠。”
“林氏,我说的可对?”
林知瑶的脸,白得像死人。
他怎么会知道?那日闺房之事,明明只有她与郑棠利二人……
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雁过留痕。”
林知瑶不知他掌握多少,才会那般从容地捅破。
她只知,自己拼命捂住的疮疤,正被人一层层揭开,血淋淋地摊在所有人面前。
“那是我被逼的,我婚后便再也没有与他有过拉扯不清,我一心一意对你,一心一意打理沉霜院啊!”
“一心一意?”
裴泽钰重复,语气里的嘲讽几要溢满。
林夫人亦惊愕不已,脑子里嗡嗡的。
她确实有过将女儿与郑棠利相配的念头,如今这孽缘,细究起来她也有几分责任。
可事到如今,不是追究责任与缘由的时候。
事情若不解决好,林、裴两家必然反目成仇,林家也会颜面尽失。
林夫人想拉住裴夫人的衣袖,却被裕国公挡开。
她悻悻说道:“亲家公亲家母,你们冷静冷静,定然是有误会的,看在孩子的份上,别那么逼瑶儿。”
裴夫人寸步不让,“什么叫逼她?今日不说清楚,焉知她肚子里的种是不是我裴家血脉?”
“我裴家凭什么要认?凭什么要容她这等不知廉耻的女人!”
林夫人被气得发抖,却不敢顶撞,只能寄希望于女儿。
“瑶儿,你倒是解释啊,娘信你,你快说啊。”
“娘,我……”
“够了!”
林知瑶正欲解释,被裕国公压下去。
他身为国公,身份最尊,更明白继续闹下去的后果。
家丑不可外扬,要谈要查,都得等送亲宴过后。
林家夫妇意会他的意思,喘口气也好。
但有人偏不让此事就这么过去。
“父亲、母亲,儿子有一事,今日不得不禀明。”
裴泽钰转向裕国公,弯腰,一揖到地。
“儿子身怀隐疾,无法人道。”
满堂哗然,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身体隐秘一旦被公之于众,他无疑是在自毁,毁自己的声誉。
柳闻莺心头剧震,跳动的心像是瞬间被攥紧,喘不过气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