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两人敬酒贺词时的生分劲儿,她可看得清楚呢。
素馨怕老太君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,笑着将话题引开。
“老太君,您就别猜了,许是外人多,人夫妻俩面薄呢?”
她看一眼柳闻莺。
“再说了,闻莺之前不是在裕国公府吗?若是他们真有什么隔阂,闻莺定然知道,不如问问?”
柳闻莺摇首,头上的珠花也跟着乱颤。
“奴婢只是个丫鬟,主子们的事怎能知晓?”
意料之中的事,余老太君了然道:“素馨啊,闻莺她就算知晓,也得说不知晓,你这丫头问了也是白问。”
素馨不甘心,又凑过来,小声问:“真的吗?”
柳闻莺笑了笑,嗔道:“素馨姐姐就饶了我吧。”
素馨也只好打消了八卦的念头。
随后,送亲宴正酣,厅内杯觥交错,笑语喧哗。
林知瑶端坐于席间,低头饮汤。
一个不起眼的下人从她身边经过,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。
她抬起头,那下人已消失在人群,手心里却多了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。
她借着袖子的遮掩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字:厢房,速来。
林知瑶的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,落在对面的席位上。
郑棠利正与旁边的人说笑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他抬起眼,隔着半座厅堂,与她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林知瑶收回视线,将那纸条揉成一团,攥在手心。
她放下汤匙,抚了抚额。
“母亲,儿媳有些乏了,想去歇一歇。”
怀孕之人觉得疲乏也是常有的事。
裴夫人放下筷子,关切道: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,林府儿媳熟,自己去就行。”
裴夫人便没有坚持,叮嘱她别睡太久,仔细晚上睡不着。
林知瑶应了,起身离席。
来到那间厢房,她让小杏守在外面,自己才推门而入。
屋内窗户紧闭,光线昏暗。
“来了?”郑棠利听见动静转过身,张开手臂就要抱她。
林知瑶护着肚子往后退,却还是被他捞进怀里。
“怎么?你家那位满足不了你,才过来这里?”
“你胡说什么!有事快说!”林知瑶挣扎着,面颊涨红。
郑棠利松开些许,仍圈着她。
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欲拒还迎。”
明明是她传递消息约自己来的,屋内还放了件女子小衣,想要做什么,不是很明显么?
初他也怀疑过。
但想到今日是她妹妹大婚的日子,府中人多眼杂,她约在此处私会,反倒更添几分刺激。
郑棠利抚过她鬓边,暧昧道:“还记得当初你出嫁的时候吗?身着大红喜服,眉眼含春,端的是秀色可餐。”
“可惜……八抬大轿进的不是我郑府。”
将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,动作亲昵得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“对了,你说裴二,知不知道你出嫁当日,曾与我在闺房亲近?”
林知瑶被他最后一句话惊得浑身发冷,厉声道:“你闭嘴!那都是陈年旧事!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