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脸,又哭又笑的,“多讽刺啊,他最后死在了我的手上。”
“我只想好好读书,好好跟爸生活,他为什么要害我们。”许航再也忍不住,脑袋埋在胳膊上放声痛哭。
他也不想走到这一步的。
是许颂一直在逼迫他们,逼得他不得不拿起锤子砸向他。
余简的心情更加沉重了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杀了他后你的结果会是怎样?”
“不重要了……这都不重要了。”许航抬起半个脑袋,“可能他的出生,就是为了让我一家人不得善终吧。”
少年的嗓音还很稚嫩,却透露着死一般的绝望。
余简脑袋微扬,把眼里的涩意压了下去。
“还是有希望的。”余简起身,去见了许一鸣,“他都招了,人是他杀的。”
许一鸣的身子渐渐弯了下去,眼里的光泽褪去,接连叹了好几声气,“可能这就是命吧。”
命运推着他们走,走到这个无法收拾的地步。
真是叫每一个人都不得安生呐。
“其实在许颂死后报警自首的话,你们还是有余地的。”余简没有多说什么,而是轻轻道:“以后出来好好做人吧。”
许航只有十五岁,不到法定判刑的年纪。
只能去少管所关几年,而许一鸣也会因为包庇罪,毁尸罪判处刑期,至于具体怎么判还要看法官怎么定罪了。
余简心情沉重地打开门,看到几个自己手底下的队员,那沉重的心情退去,“既然案子破了,今晚咱们出去聚一聚吧!”
“好耶!”顿时一片欢呼。
余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看到他们的样子,脸上渐渐露出了笑意。
当警察不就是找出真相嘛,尽管那个真相或许会很沉重。
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
法大于情。
这时,阮榆小跑过来,“余队。”
“我都已经知道了。”余简站了起来,抬手搭在阮榆的肩膀上,“辛苦你了。”
阮榆点点头。
“待会儿我们出去吃夜宵,你也一起吧。”余简道。
“好啊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为了这个案子大家加班了好几天,是该犒劳一下了。
晚上,大排档。
一行人聚在一起干杯喝酒。
汤皓拿出酒杯道:“这个案子多亏了咱们小阮顾问,要不是因为她,咱们的效率怎么会这么快!”
“小阮,咱们干一个!”
阮榆连连摆手,“汤哥,我能以茶代酒吗?我那个酒精过敏……”
这不是借口,而是她真的过敏!
“行,咱们都是队员,不搞酒桌文化,能喝就喝,不能喝咱们就喝饮料!”汤皓给阮榆倒了满满一杯雪碧。
阮榆跟大家碰了一下酒杯,“这段时间谢谢大家的照顾,我就先干为敬了!”
“说什么照顾,你简直就是咱们支队的希望啊!我们没你不行!”汤皓表忠心道。
就拿许颂的案子来说,虽然他们也能破,但远远没有这么神速。
这个惊动港城的碎尸案他们三天就破了!
三天啊!
阮榆笑了笑,抬眼对视上了叶闻舟沉思的眼,“叶法医在想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叶闻舟只是觉得巧,因为他母亲也酒精过敏,不过酒精过敏太常见了,他没有多想。
阮榆也没有多问。
酒过三巡,气氛正浓的时候,一声爆炸突兀地响起,熊熊大火跟火龙似的迅速攀上了大楼。
刹那间,大楼被火舌包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