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沈虞进来,众人的说笑声顿了顿,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。
沈虞有些不自在,只这一下,她手心不受控制地冒了些汗出来。
就在这时,君承煜已经走到了她身边,在她耳边轻声道:
“你们这皇帝后宫里的女人不少。”
沈虞抬眼环视了一圈,又迅速垂下了眼眸。
的确是很多,她甚至都认不出这都是谁。
沈虞规规矩矩地行礼:“嫔妾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“免礼。”皇后的声音温和,目光在她脸上身上停留了片刻,笑了笑,“沈采女今日气色倒好,比前些日子看着精神了不少。”
这话听着是关怀,底下的几位嫔妃却交换着眼神,意味不明。
沈虞垂眸,谨慎应答:“谢娘娘关怀,许是病愈了,人也清爽些。”
“既然如此便坐下吧,昨夜才侍寝,也难为你今日起得这么早了。”
沈虞哽了一瞬。
原来,在她们看来,昨夜的她已经顺利侍寝了。
她在最末尾的地方坐下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君承煜就无声地立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存在感却强得让她无法忽视。
她能感觉到,君承煜的目光正平静地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,包括上位的皇后。
一位穿着桃红宫装的嫔妃忽然掩唇轻笑,目光飘向沈虞:“沈妹妹今日打扮得真是清丽可人,难怪……”她拖长了调子,故意说,“难怪陛下昨日特意去了秋水阁呢。”
“丽才人这消息可真是灵通啊,你怎知,昨夜陛下是特意去的?”
另一个含笑看着她问。
丽才人呵笑一声:“昨夜陛下并未翻牌子,去了秋水阁是临时起意,按理来说,沈妹妹第一次侍寝,该先翻牌子的。”
这话一出,几道目光顿时变得锐利起来。
沈虞心中一紧,刚要开口辩解,身后却传来君承煜极低的声音,冷静得不带丝毫情绪:
“低头,示弱。”
沈虞指尖微蜷,几乎没有任何迟疑,便依言而行。她立刻站起身,朝着皇后方向福了福身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:
“嫔妾昨夜初次侍寝,在陛下面前出了不少丑,闹了个大笑话。”
“哦?怎么回事?”
皇后当即关切地问。
沈虞说得并不详细,只是含糊道:“嫔妾服侍未能尽心竭力,以至于陛下昨夜心情不是很好,嫔妾实在惶恐,今日来拜见皇后娘娘,也是想向娘娘请罪。”
她将头垂得很低,肩膀微微瑟缩,像极了一个胆小怕事的人。
果然,这番话一出,众人方才犀利的眼神转而变成了轻视。
沈虞家世不好,人微言轻,又如此登不上台面,昨夜还惹了陛下不高兴,想来此人日后不足为惧。
皇后语气更温和了些,甚至带了点怜悯:“罢了,既是无心之失,陛下也未怪罪,你也不必过于自责。以后注意些便是。”
“谢娘娘体恤。”沈虞低声应道,重新坐下,后背却已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她悄悄舒了口气。
好在方才关键时刻,君承煜指点了她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