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敲打着方向盘,“师父交代的事,我肯定不敢怠慢。我也去查了,那人确实不对劲。但从程序上讲,我需要知道情报来源。”
“所以,这消息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这个问题要命了。
来源?
来源是吞噬了一个名为“大姐头”的女鬼的记忆?
这要是说出来,估计刘局得当场拔枪。
“没事,大胆说,我能接受。”刘局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,补充了一句。
刘年挠了挠头,表情便秘似的纠结道:
“刘局,我要说……是我做梦梦见的,您信吗?”
空气凝固了两秒。
“呵。”
刘局乐了。
笑声很短,却透着一股子释然,甚至还有点欣慰。
“做梦梦见的……好理由。”
“要是以前,我肯定给你扣个妨碍公务的帽子,先拘你个四十八小时让你清醒清醒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不得不信咯!”
吱——!
刹车声响起。
警车猛地停在了路边。
刘年身子向前一倾,差点撞在前排座椅上。
他惊魂未定地往窗外一看,四周就是普普通通的马路边儿,根本不是去市局的路。
这是哪儿?
杀人灭口?
“下车。”
刘局头也不回地说道。
“啊?”
刘年愣住了,“不是去录口供吗?这……也没到地儿啊?”
刘局转过身,手肘搭在椅背上。
他的目光越过刘年,直直地落在八妹那断掉的胳膊上。
那里,黑气还在丝丝缕缕地冒着,没有半点血迹。
接着,他又看了看九妹的脸。
那眼神,不是审视嫌疑人,而是一种带着忌惮的复杂神色。
“你刚才的话,我信了。”
刘局指了指车门,声音低沉:
“刘年啊,如果换做是以前,我肯定给你拷了。可当我今天看到你这两个……同伴时,我不得不信了呀!”
刘年浑身一震,鸡皮疙瘩瞬间炸起。
他看出来了!
八妹和九妹虽然有实体,但八妹伤口上没有血迹反而冒黑气的样子,根本瞒不过这个老刑警的高徒。
他知道她们不是人!
“还不走?”
刘局眉头一皱,不耐烦地催促道:
“难道还指望我送你们回家?当我是滴滴司机呐?”
“滚滚滚,赶紧下车,我都忙死了!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呢!”
刘年不敢再废话,赶紧拉开车门。
三人跌跌撞撞地下了车。
刚关上门,刘年还没来得及说句谢谢,警车就像逃命似的,一脚油门轰鸣而去,瞬间消失在视野里。
刘年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,心里五味杂陈。
八妹捂着胳膊,疼得龇牙咧嘴:“这孙子……啥意思?把咱们扔这儿了?”
九妹也虚弱地靠过来,一脸茫然。
刘年摇了摇头,嘴角却泛起一抹苦笑。
“他是在帮我们。”
那个被局子里看门大爷说成“忘恩负义”的人。
嘴里却三句不离师父。
明明看穿了八妹九妹是鬼,身为执法者,却选择了在半路停车放行。
而且理由找得那么蹩脚。
这哪是什么冷面警官。
分明也是个心里明镜儿似的主。
他知道有些事,法律管不了,但因果管得了。
“行了,别骂了。”
刘年收回目光,看着两个伤痕累累的女鬼,心疼得揪了一下。
八妹的断臂触目惊心,九妹更是虚弱得像张薄纸。
“先回家。”
刘年拿出满屏裂纹的手机,手指都在微微颤抖。
尸煞的梁子算是结上了。
但起码今天,自己还活着。
先这么着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