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起来。
“溪月!”
段山河大叫一声,想要冲过去,却被刘年一把拉住。
“别过去,阴气重,你那身子骨扛不住。”
沈溪月对着段山河微微一笑,笑容里带着歉意。
“山河,对不起。”
“这些年,吓着你了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要吸你的阳气,我只是……舍不得走。”
“我放心不下彩儿,也放心不下老李。”
“我死的时候,心里全是怨,全是悔。”
“我没脸去见他们,只能躲在你这儿,靠着你给我供奉的那点香火苟延残喘。”
段山河拼命摇着头,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我不怕!我不怕!”
“只要你在,要我半条命都行!”
八妹擦干了脸上的血泪,拉着沈溪月的手,转头看向刘年,眼神里带着求助。
刘年点了点头,走上前几步。
“阿姨,有些事,八妹可能还没来得及跟您说。”
“老李……他都知道了。”
“他知道您没有背叛他,也知道星彩是他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昨晚,他哭了一宿。”
“他说他对不起您,说他想您。”
听到这句话,沈溪月原本有些虚幻的身影,猛地一颤。
她瞪大了眼睛,看着刘年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他……原谅我了?”
“他真的……不怪我了?”
“从未怪过。”刘年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他只是恨自己没用,恨自己没能保护好你们娘俩。”
沈溪月捂着嘴,再次哭了出来。
但这一次,她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。
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青绿色鬼气,开始一点点消散。
一层层柔和的白光随即浮现。
那是心结解开,执念消散的征兆。
她要走了。
“妈!”
八妹感觉到了母亲的变化,惊慌地抓紧了她的手。
“你要去哪?别丢下我!”
沈溪月温柔地抚摸着八妹的脸颊,眼中满是慈爱。
“傻孩子,妈该走了。”
“妈在这世上逗留太久了,再不走,就要魂飞魄散了。”
“如今知道你爸心里有我,知道你原谅了妈,妈这就知足了。”
她的身体越来越淡,最后几乎变成了透明的光点。
“彩儿,好好替妈,看着你爸。”
“告诉他,下辈子,别当警察了。”
“下辈子……换我来追他。”
说完最后一句,沈溪月转头看向段山河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山河,谢谢你。”
“忘了我吧,找个好女人,好好过日子。”
光芒大盛。
沈溪月的身影化作无数只发光的蝴蝶,在房间里盘旋了一圈,随后穿过窗户,飞向了天空。
彻底消失不见。
房间里,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那种阴冷刺骨的感觉也随之消散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。
八妹站在原地,看着窗外,久久没有动弹。
虽然还是那个非主流的打扮,但此刻的背影,却显得格外孤独。
段山河瘫在地上,目光呆滞,像是丢了魂一样。
半晌,他突然从地上爬起来,冲到刘年面前,一把抱住刘年的大腿。
“大师啊!”
这一嗓子,给刘年吓了一跳。
“你这是干啥?”刘年想要把腿抽出来,却发现这老小子劲儿还挺大。
“感谢你!真的感谢你!”
段山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刘年裤腿上蹭。
“要不是你,我这辈子都不知道溪月就在我身边啊!”
“虽然她走了,但我这心里……这心里踏实了!”
“大师,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!”
刘年一脸嫌弃地推着他的脑袋。
“别介!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!”
“再说了,你那鼻涕……这是我新买的裤子!新裤子啊!”
段山河根本不在乎,从兜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卡片,硬往刘年手里塞。
“大师,我也没啥好报答你的。”
“这卡你拿着!”
刘年捏着那张卡,眉毛挑了挑。
“这是啥?银行卡?里面有多少?”
段山河抹了把脸,一脸正色道:
“谈钱多俗啊!”
“这是我的至尊黑金卡!”
“拿着这张卡,以后你在南丰市所有的洗浴中心、KTV、按摩店,全部免单!”
“只要是我段山河旗下的产业,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!”
“哪怕你要找十八个技师给你修脚,那都是一句话的事儿!”
刘年看着手里的卡,嘴角疯狂抽搐。
这特么……
这奖励也……
太爽了吧?
咳咳!
不对!
我看起来像那种人吗?
再说八妹还在呢啊?
他刚想义正言辞地拒绝,却感觉到一道杀气从旁边射来。
八妹正阴森森地盯着他,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修指甲的锉刀,在指尖转得飞快。
“十八个技师?”
“修脚?”
八妹冷笑一声。
“我看你是想修修脑子吧?”
刘年手一抖,差点把卡扔了。
他干咳两声,一脸正气地对段山河说道:
“段老板,你这就看不起我了!”
“我是那种贪图享乐的人吗?”
“这卡……”
他手腕一翻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卡揣进了兜里。
“我就先替你保管着,万一哪天你需要考察业务,我可以去给你指点指点!”
段山河连连点头。
“是是是!大师**亮节!”
“还有!”
段山河突然一拍大腿,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大事。
“大师,既然你跟星彩……咳咳,跟八妹姑娘是一对。”
“那你以后就是我段山河的侄女婿!”
“咱们各论各的!”
“你管我叫叔,我管你叫大师!”
“以后在南丰,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,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狗!”
说完,他转头冲着门外吼道:
“黑龙!死哪去了!”
“进来给姑爷磕头!”
刘年:“……”
看着冲进来准备纳头便拜的黑龙和一众小弟,刘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。
这辈分……
这都什么鬼啊?!
八妹站在一旁,看着这滑稽的一幕,虽然眼圈还红着,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她看了一眼刘年那副想死又不敢死的表情。
心里那块积压了十八年的大石头,终于彻底放下了。
“行了,别耍宝了。”
八妹走过来,很自然地挽住了刘年的胳膊。
虽然身体还是凉的,但那种依靠的感觉,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“回家吧。”
“九妹……该等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