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盯着刘年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你说我是……我是他的……”
眼泪,决堤而出。
原来,这一切的冷漠和厌恶,竟然源于一个如此荒唐的误会?
原来,她不是没人要的野种?
刘年重重地点了点头,目光投向门外。
“现在,不论是老李,还是段山河,都被我请来了。”
“他们就在门外。”
“如果你不信,等出去了,你自己随便问!”
“尤其是段山河,他比谁都清楚!”
……
门外,巷子里。
李旭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直播屏幕,脑瓜子嗡嗡作响。
亲生的?
星彩是亲生的?
那些年他心里的纠结、痛苦、还有对女儿的冷暴力……
全都是因为他一厢情愿的猜测?
悔恨、愧疚、窃喜、怀疑……无数种情绪像海啸一样冲垮了他的理智。
他抬起头,红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人群。
段山河正坐在马扎上。
李旭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像一头疯了的狮子,快步冲出了阴影。
“段山河!”
一声怒吼,吓得周围的小弟一哆嗦。
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李旭已经冲到了跟前,一把薅住了段山河的衣领,将他从马扎上提了起来。
“你他妈给我说清楚!”
“刘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?!”
“星彩……到底是谁的?!”
旁边的黑龙一看大哥被袭,眼珠子一瞪,抡起拳头就要冲上来揍人。
“操!敢动我大哥?!”
“住手!”
段山河虽然被勒得脸红脖子粗,却还是用力摆了摆手,制止了手下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双眼通红、满脸胡茬的老男人。
这就是沈溪月念了一辈子的男人啊!
段山河苦笑一声,眼神里带着几分释然,也有几分羡慕。
“老李啊……”
“都是真的!”
“刘年大师说的,都是真的!”
段山河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:
“溪月她……从来就没有对不起你过。”
“当年在酒店,我们什么都没发生,真的只是聊聊天。”
“而且我也知道,她后来虽然嫁给了我,做了我这么多年的老婆。”
“但她的心,从来就没在我这儿过。”
“我们之间,也从来就没有过夫妻之实!”
“她的心,还在你那个破家里!从没离开过!”
轰!
这句话,宛如惊雷,狠狠地劈在了李旭的天灵盖上。
李旭的手无力地松开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随后扑通一声,瘫坐在地上。
“啊!!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,在深夜的巷子里炸响。
这个硬了一辈子的男人,此刻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。
他双手捶打着地面,把头深深地埋进泥水里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溪月……星彩……”
“我对不起你们娘俩啊!!”
“我是个混蛋!我是个瞎子啊!!”
酒吧内。
八妹静静地看着刘年。
她虽然听不到外面的声音,但她看着刘年那笃定的眼神,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、甚至有点怂的男人。
在暗地里,竟然为了她,做了这么多。
为了解开她的心结,他不惜去闯公墓,去送二锅头,甚至去扇段山河的大嘴巴子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,从她冰冷枯寂的心底涌出。
那是被理解、被在乎的感觉。
“嗡——”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。
八妹的身体周围,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荧光。
那些原本有些虚幻的轮廓,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、清晰。
皮肤变得更加白皙细腻。
原本有些虚浮的气息,更是节节攀升。
刘年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眼睛。
八妹只感觉一股说不出的舒畅感,传遍全身。
那些压在她心头多年的怨气、误解、委屈,在这一刻,烟消云散。
执念解了。
心结开了。
力量,回来了!
不仅回来了,甚至比之前还要强大!
她瞪大眼睛,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鬼力,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。
那是李星彩十八岁以后,再也没有露出过的笑容。
真诚,明媚,还带着一丝少女的娇羞。
“刘年。”
她轻声唤道。
“谢谢。”
“虽然你这人有时候挺怂的,嘴也欠。”
“但这次……干得漂亮!”
八妹深吸一口气,眼中的泪光瞬间蒸发,随之而来的,是令人心悸的凌厉与霸气。
她猛地转过身,一脚踩在吧台上。
修长的大腿紧绷,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她眉头一挑,看向了酒吧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那里,正有一股恐怖的气息在缓缓苏醒。
但在现在的八妹眼里,那不过是个待宰的猎物。
她自信一笑,声音清脆响亮:
“好了,故事讲完了,煽情环节结束!”
“接下来……”
“该办正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