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啦?那我就不打扰了,先走了!”
李旭没看他,只是背对着挥了挥手。
“嗯,你的建议……我会考虑的!”
这句话,说得很轻,却很有分量。
刘年心中一动,知道他听进去了。
他缓缓从来者身边挤了出去。
那人看他的眼神带着审视,像是在扫描一个犯罪嫌疑人。
刘年低着头,快步下了楼梯。
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,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。
现在李旭这里的情况,基本都了解清楚了。
但怎么听,怎么觉得这里面有误会。
李旭跟沈溪月之间,绝对没这么简单。
两个人从相识相知,到结婚离婚。
似乎都缺少了一个最本能、也是最重要的环节。
就是解释!
两个人似乎都没有进行过哪怕一次有效的沟通。
李旭是因为工作忙,自尊心强,忽略了家人,但他并不是不关心家人。
他内心深处是爱着沈溪月的,否则也不会保留那张照片这么多年。
而沈溪月她……
虽然晚上私会前男友,也能说得通。
可奇怪的是,她连句狡辩的话都没有。
既没有承认出轨,也没有解释原因。
就那么硬生生地扛着,甚至主动激怒李旭,让他去做亲子鉴定。
这不像是出轨后的心虚,倒像是在……赌气?
或者是在隐瞒什么更大的秘密?
想到这里,刘年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那扇窗户。
他发现。
想要找到真相,光靠李旭这边的回忆是不够的。
那个关键人物——段山河。
似乎成了绕不开的坎儿。
只有他知道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只有他知道沈溪月为什么会去找他。
可是……
一想到段山河。
刘年的腿肚子似乎有些不乐意了,一直在那颤,像是装了马达。
“唉!事情都到了这一步,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!”
刘年咬了咬牙,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纠结了老半天,他在通讯录里翻到了备注为“送财童子”的号码。
拨通了黑龙的电话。
结果对方秒接。
“大师!我正要给您打电话呢!”
电话那头,传来黑龙急切又带着几分惊恐的声音。
“找我?怎么了?”
刘年强装镇定,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这大嗓门震得耳朵疼。
“大师,我们老大家里的东西,好像还没走!”
黑龙带着颤音说道:
“不对,是不止没走,好像还变凶了!”
“昨天晚上,老大醒了一会儿,结果对着空气就开始磕头,说胡话。”
“现在老大都不敢回家,那个别墅谁也不敢进,一直在我家住着呢!”
“您给再看看吧?这事儿要是办不成,兄弟们都得跟着遭殃啊!”
没走?
刘年一愣,站在路边有些发懵。
前天去别墅的时候,八妹可是亲自出手了。
又是放血又是留气息的,那架势,明明是已经“圈地”成功了。
按理说,盘踞在别墅里的青级鬼物,感受到黄级厉鬼的气息,早就该吓得屁滚尿流,有多远滚多远了。
怎么可能还在?
难道那个鬼物头铁,连八妹都不怕?
刘年心里也没底了。
现在八妹没在身边。
他一个光杆司令,手里连个桃木剑都没有。
真要是去了,遇到硬茬子,那不就是送外卖的遇上吃霸王餐的——白给吗?
可是现在箭在弦上,不去也得去。
如果不搞定段山河,晚上的夜红酒吧之行,那就是九死一生。
“咳咳,那个黑龙大哥,别慌。”
刘年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高人的语气:
“那些都是小事,既然我接了这因果,自然会管到底。”
“但现在我很需要跟段先生见一面,有些当年的旧事,需要当面问清楚,才能根除祸患。”
“不知道方便吗?”
“方便,那可太方便了!”
黑龙一听大师肯出手,简直是大喜过望,声音都拔高了八度:
“我大哥也想见您呢!这两天念叨好几回了,说您是他的救命恩人!”
“我这就派车去接您!还在那个路口?”
刘年一听派车,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。
这要是让黑龙把车开到友谊里,万一让李旭看见了,那这戏就演砸了。
“不必了,我自己去吧。”
刘年拒绝道:
“位置发我!”
“好嘞!大师您快点啊,我大哥现在这状态……有点吓人!”
挂断电话。
不到两秒钟,一条定位信息就发了过来。
刘年看了一眼地址。
并不是什么隐秘的豪宅,而是一个名为“龙腾洗浴中心”的地方。
好家伙。
这大哥躲鬼都躲到澡堂子去了?
刘年收起手机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龙腾洗浴。”
不管那里有什么牛鬼蛇神,今天,必须得闯一闯了。
为了真相。
也为了今晚能活着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