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义正言辞,没留半点情面。
刘年苦笑一声。
这位爷的防备心,还真不是一般的重。
“您误会了,我不是来办事的。”
他环顾了一圈这空荡荡的屋子,试探性地问道:
“您……一个人住?”
李旭眉头一皱,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“废话,这里面哪还有别人?你看见鬼了?”
听到“鬼”这个字,刘年心里咯噔一下。
我不光看见了,还是您闺女呢!
但他不敢这么说。
“我之前……去局里打听了一下您。”
刘年把话头往回拽了拽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您女儿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李旭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原本还有些慵懒的坐姿,猛地绷紧。
那双夹着烟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“你打听我?”
李旭的声音低沉得有些可怕。
他死死地盯着刘年,满是狐疑和警惕。
“我跟你,没什么交集吧?之前是抓过你两次,可也都按规矩给你放了。”
“我怎么对不住你了?你要查我的底?”
屋子里的气温瞬间降了好几度。
那种老刑警特有的压迫感,铺天盖地地朝刘年涌来。
刘年呼吸都有些困难,后背瞬间湿透了。
“没……您别误会!”
刘年赶忙摆手,急得脑门上都冒了汗。
“我只是听说了您的过往,觉得……觉得挺惋惜的,嘿嘿……惋惜!”
这解释苍白无力,连刘年自己都觉得假。
果然。
李旭听到“惋惜”这两个字,脸色不仅没缓和,反而变得铁青。
“我教子无方,没什么好惋惜的!”
李旭冷哼一声,别过头去,不再看刘年。
但他胸口的起伏,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。
那是他心里的一根刺,碰不得,拔不掉。
刘年知道,自己这是踩雷了。
但这雷,必须要踩。
如果不把脓血挤出来,这伤永远好不了,八妹的执念也永远解不开。
“您女儿的案子……都办完了?”
刘年硬着头皮,又往前试探了一步。
李旭转过头,眼神如刀。
但他沉默了片刻,还是开口了。
“办完了。那些畜生,活着的都抓了,也判了。”
说到这,他再次上下打量起刘年来。
这一次,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。
眼前这个小伙子,跟自己的女儿年纪相仿,也是个混不吝的主儿。
“怎么?你认识我女儿?”
李旭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。
刘年心脏狂跳,手心里的汗已经把裤子都攥湿了。
到了关键时刻了。
“算是吧!”
刘年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您女儿……是不是叫李星彩?”
这三个字一出口,空气再次凝固。
李旭的身子猛地一震。
他眼神开始变得迷离,甚至带着慌乱。
“是!”
果然!
自己猜的全对!
刘年悬着的心,稍稍放下来一些,但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的沉重。
既然确认了身份,那就只剩下最后一层窗户纸了。
“那您之前……很喜欢喝二锅头?”
刘年再次抛出一个问题。
这问题听起来风马牛不相及,甚至有点莫名其妙。
但李旭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如果说刚才只是警惕,那现在就是充满了敌意和防备。
他非常警惕地看向刘年,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个极度危险的嫌疑人。
老半天,他才严肃地问道:
“你小子绕什么圈子?”
“有什么话就直接说!别跟我这儿吞吞吐吐的!”
直接说?
刘年看着眼前这位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,心里犯了难。
这咋直接说啊?
说您闺女变成厉鬼了?
说她现在就在我家里躺着,将来还有可能变成我女朋友?
这话说出来,估计李旭能直接把他毙了。
“您……”
刘年感觉喉咙里像是卡了块鱼刺,吞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“您……想女儿吗?”
这话说出来的瞬间,刘年就想抽自己一嘴巴。
这问的是什么废话?
哪有当爹的不想闺女的?
可偏偏就是这句废话,却让李旭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脸上原本严肃紧绷的表情,瞬间崩塌。
那种悲伤,不是流于表面的哭泣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无力。
他颤抖着手,想要去摸烟盒,却抓了几次都没抓稳。
最后,他索性放弃了,双手用力地搓了把脸,发出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说吧。”
“你到底想表达什么?都说出来!”
“不管接下来你说了什么,我都听着!”
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又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。
那是一个父亲,在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刘年像是抓到了机会,赶忙确认道:
“就算是……您不理解,不认可,也可以说吗?”
李旭微微点了点头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,闭上了眼睛,像是在等待审判。
刘年深吸一口气,把心一横。
既然到了这一步,那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。
为了八妹,也为了眼前这个可怜的老头。
他咽了下口水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上次,那箱子二锅头……”
“是你女儿,让我送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