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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晚晚这个电话，到底还是没拨出去。
姜禾扶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晚晚，我的事情，就别告诉你大哥和二姐了，从前我对他们也不好，不能等我生病了，就让他们来我跟前。再说也……不是什么严重的病。”
姜禾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看起来轻松。
她不想让女儿替她担心。
如果可以，她甚至都不想让女儿知道她的病。
虞晚晚声音呢沙哑，“可是……”
“你最近忙吗？要不忙……陪陪我，我好像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做，但一直没有时间。”姜禾开始转移话题。
虞晚晚摇头，“不忙的。家那边的事情，可以让别人先帮我做。我现在和二姐还有大哥住的很近，他们也能帮我的忙。”
姜禾听着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，“没想到，兜兜转转，你们三兄妹又住在一块儿了，真好！”
“姜太太。”虞晚晚一句姜太太，姜禾心底多了一抹苦涩，不过她掩饰的很好，连虞晚晚也没有发现。
她看着虞晚晚，“晚晚，你说。”
“好好治病，和生命比起来，任何事情，都算不了什么。”
虞晚晚其实更想说，她既然做了选择，就不要后悔。
更不要反复的回忆来折磨自己。
人自私点，也没有什么错。
可姜禾就是做不到。
午夜梦回，她一次次梦到当初自己抛弃孩子，孩子们看她的那个眼神。
即便如今她拥有了千亿财富，仍旧忘不掉。
姜禾甚至在想，她不如趁着这次生病死了，孩子们或许会因此原谅她。
姜禾这几个月选择的都是保守治疗，医生提供的化疗方案，她一样没有参考。
已然是在等自己最后的解决。
姜禾没立刻回应女儿的话，而是让阿Ken去安排，自己要和女儿一起出去的事情。
当阿Ken听说姜禾在这个关键的时候，不是安心治病，而是选择出去。
阿Ken终于忍不住了，他哄着眼眶，“姜太太，医生说你有百分之五十的治愈希望，你干嘛……干嘛不同意呢？虞小姐很善良，她早就没怪您了。她也希望您健健康康的。”
姜禾低下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，那双手，已经快如同枯骨了。
“但我自己原谅不了自己。阿Ken，帮我这一次。我也想给晚晚留下一点点好的回忆。三个孩子里，她和我接触的时间最少，相比对我这个亲妈，早就没有什么印象了。”
阿Ken叹了口气：“姜太太，您放心，您吩咐的事情，我一定会办好。”
阿Ken去安排姜太太的出行计划。
因为不想阵仗太大，这一次连保镖都只能隐匿在人群中，并且不能让姜太太和虞小姐察觉。
虞晚晚以为的陪伴是在医院或者半山别墅陪伴姜禾治病。
但并不是。
姜禾带她出去逛街，去买衣服。
母女两个从未一起逛过街，姜禾有自己的审美，虞晚晚也一样。
一个喜欢成熟稳重的风格，一个喜欢青春靓丽，好看，色彩鲜艳的。
但这一次，两人默契的选择了和对方差不多的衣服。
穿在身上，哪怕不用开口，人家也能看得出是母女。
买明星专辑，海报。
港城这边明星很多，哪怕走在路上，都能遇到几个。
加上这是现在年轻人最喜欢的，虞晚晚和姜禾不可能不参与。
就是太累人了，一群年轻人，又跑又喊的。
她们只能在旁边看着，想参与，还真参与不进去。
带她去看姜禾从前认识的老街坊邻居。
姜禾不是生来就住别墅的，她之前也住过城寨，住过窝棚。
更惨的时候，睡过大街，因为没有户口，被人四处赶着跑。
只是，姜禾没有和虞晚晚诉说这些经历，只说自己在这些地方过渡过一段时间。
虞晚晚又不傻，怎么会不知道，这其中的艰辛。
去吃姜禾二十多年前吃过的美食。
一家老字号茶餐厅。
那些人还认识姜禾，一口一个小姜的喊着。
明明已经过去二十多年，却仿佛时间从未流逝过一样。
“小姜，你好久没来过这里了。”
姜禾：“是的，二十多年了。阿叔，你身体还好吧？”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还有人指着和她长得很像的虞晚晚，“小姜，这位是？”
“我女儿，她叫晚晚，今天特意陪我逛街。”姜禾一脸得意的说着。
“小姜，你女儿真靓，和年轻时候的你一模一样。”
“阿伯，我女儿嘛，当然像我。”姜禾和对方笑着聊天。
点好店里的招牌，一会儿东西就送了上来，姜禾嘴角含着笑，招呼虞晚晚坐下来吃东西。
“你……和他们很熟？”虞晚晚坐在姜禾对面，目光扫过着周围。
这家茶餐厅，似乎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，没一个年轻的。
“从前在这里打过工，卖过早点。这都二十多年了，这里还和从前一样，没有变过。烟火气还是那么浓。”
姜禾回忆起当年。
哪怕到了现在，虞晚晚还是没办法想象出姜禾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。
她身上带了传奇色彩。
哪怕是现在的自己，也没办法和姜禾比。
这就意味着，她在这条路上，势必吃了很多的常人没有吃过的苦。
“那会儿刚来，也没想过累不累，只觉得有个地方能让我生存下来就好。没想到，一晃过去了这么多年。”
虞晚晚喝着面前的柠檬茶，听着姜禾说着过去的事。
虞晚晚的视线落在了姜禾面前的红豆冰，还不等她出声，姜禾将红豆冰推到她面前，“你喝吧，我吃不了太冰的。”
虞晚晚点点头，拿着喝了一口，“你要喝我的柠檬茶吗？”
说完，虞晚晚想起自己已经喝过了。
正想着要不要再叫一杯，却见对面的姜禾已经伸手端起杯子，浅浅喝了一口，“很好喝。”
虞晚晚脸上露出笑容，刚要说什么，
突然，姜禾站起身。
就在虞晚晚惊讶的时候，她冲到了洗手间吐了起来。
虞晚晚跟着冲进洗手间。
“妈，你没事吧。”她下意识的喊了一句。
姜禾怔住了，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。
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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