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向姜言:“如果你也有购车的想法。根据你的年薪计算,可能要在工作年限后加个0。”
八辈子秒变八十辈子。
场面一下就静了下来。
姜言和廷花尴尬住了,显然刚才讲的小话都被听见了。
“开个玩笑罢了。何必这么紧张?”廷琛笑了笑,眼神难辨。
可姜氏美女无论如何也笑出不来了,廷建连忙打圆场:“玩笑罢了,听听就好了。小琛,听见你回桐城,你姑母前天就特意定了这一桌子菜,说都是你爱吃的。先吃饭吧,一家人难得聚聚。”
廷花顺势招呼动筷,廷琛看着满桌的辣菜,笑而不语。
饭桌之上,廷建主力吆喝,哄着小琛喝了几杯酒,又吃了几口菜。
眼见着气氛有所缓和,就眼神示意了下廷花。
廷花心中了然,走到廷琛身边,给他满上酒杯,酒还没满上,泪先流。
哭声抽噎,廷琛淡然吃菜。
也不知是不是没听到,最后还是廷建问:“好端端的,怎么哭了?”
“有件事情,作为长辈的我,一直觉得对不起小琛。老是积压在心里,睡也睡不好。”
“哎..但我一定要说。小琛啊,你也知道,姜言他爸就是个好赌的人,十年前犯事被关进了监狱。但没想到前几个月另外一个债主找上了门来,我...我真的没办法了,我也没脸求助你,所以....”
廷花又说:“所以,才擅作主张卖了你父母的墓园,先把债主的钱还上。”
“当然,你父母的骨灰也被我接回来,好好地供着。想着到时候姜言赚钱了,就再给你父母买个更好的墓。”
“这些都是真话,绝对没有骗你。l
她总是小心翼翼看着廷琛。
虽觉得他目光平静,但总觉得像黎明前兆,令人不安。
毕竟她说了谎。
欠赌债是事实,但卖掉廷琛父母墓地不止是为了还债,更是想为姜言攒点嫁妆。
毕竟,很多年前廷花潜意识认定廷琛从小就是个养不熟的,心眼多,也不知感恩。他对没有血缘的沈家那么好,买房买车,却对她和姜言始终保持距离,生怕扯上关系。
廷花泪落不止,哭声大的像烧水壶的啼鸣音。
廷琛终于肯转身,安静地看着她。
这凝视的视线,让廷花愈发觉得诡异,就像台下的看客在看舞台上的演员如何发挥演技。
姜言:“我妈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廷建终于发话了:“廷琛你也怎么说也被廷花养了一年。这事是她做错不假。但是,家人之间无论如何都不能认情,上升不到官司的。你的意思呢?”
这一套组合拳仿佛在廷琛的意料之中,他淡然说道:“当然,我也不想再此多耗费无关的时间和精力。只要廷姨妈和姜言答应我提出的三个条件,我就可以和解。”
“前两条,我和姜言都能答应,唯有这最后一条...真的不能。这房子就是我的命根子,你不能拿走啊。”
廷花哭得撕心裂肺,说罢就要朝廷琛跪下,廷建哪能看得长辈下跪连忙扶住,也跟着规劝道:“对啊,你廷姨就是贫穷命。你不同啊,你如今赚大钱了,根本不用在意这桐城一套小房子。”
房间内,廷花为首的一方,一哭一闹一帮偏。
姜言以为胜券在握,嚣张跋扈:“就是。你有的是房子车子,还差这一套吗?未免也太小气了?”
“传出去,也不怕被街坊们笑话?你好意思吗?”
话音甫落。
廷琛剑眉微挑,刚想发话。
另一声清亮的,高昂的声音打破姜婷的笑容。
“阿琛为什么要不好意思的?”
“不要脸的又不是他。”
众人抬眼望去,沈知意已不知何时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