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。分别前,廷琛还问她要不要去吃晚饭,沈知意掂量了掂量自己因失恋后日益暴饮暴食而愈发往上的体重,还是笑着说算了。
一通热水浇下,治愈车马劳累的身心。
推开满是雾气的玻璃门,她边用毛巾擦着发梢的水滴,边打开了外卖的软件。
眼馋一家评分还算不错的螺蛳粉,原本还想发消息问小琛吃不吃,但一想到能让猫咪都退避三尺的螺蛳粉,还是算了,不宜声张。
她狠狠备注:加麻加辣,多加腐竹和酸笋。
这才心满意足。
过了半个小时,沈知意做贼似地偷摸取回了外卖,路过廷琛房间前脚步放地极轻。回到房内,双腿盘在地垫上,趴在小桌上,撕开塑封的外卖。
令人心安的气味冒了出来。
她边吃着令人上瘾的味道,边打开手机。
刚点进朋友圈,就看见弹出的红点前所未有的多。
那条随手发的【冬天里收到的第一张银行卡。】朋友圈下满是点赞和评论。
她暗暗想着,没想到这梗过了这么久还火呢。
秋天的第一杯奶茶,冬天的第一张银行卡,莫名很搭。
她看了眼评论——
1楼:【卡里余额有多少,能让你这么义无反顾地辞职?狗头jpg】
2楼:【卡里有多少余额,晒出来!】
3楼:【谁送的?男朋友?这是要上交银行卡的节奏?】
....
20楼:【如果我没认错的话,这是黑卡?!】
黑卡?
她往嘴里送螺蛳粉的动作戛然而止,澄清的眼眸盯着黑卡二字。
反复确认三遍?黑卡?黑卡?黑卡?
她拍了拍自己的脸,确认没有看错。
二十楼发评论的人起恰巧是她在湘城从小玩到大的闺蜜,余妙思。
余妙思和惯于随遇而安的沈知意就是两个极端,她就像电视剧中宣扬的新时代独立女性,有计划,有主见,一股犟脾气。大学毕业之后,不顾家里人所有人反对,一头扎进上海这个不知深浅的城市,挤进精英如流的律师行,混得风生水起。
她不止一次,在余妙思的朋友圈里见她俯拍上海夜景的富丽堂皇。
沈知意一个视频电话打过去的时候,余妙思还伏在工位上加班,按了通话。
“沈大小姐,你还知道跟我打电话?和郑学分手这么大的事情,你都不跟我说,还拿不拿我当你的闺蜜?要不是我从沈知聿口中听说这件事情,你还打算瞒我多久?”
“还有,你竟然辞职了,为什么要辞职?找到下家没有,你就敢提辞职?”
“沈大小姐,人到三十了,你做事情怎么一点也不稳重呢,一点也没想过自己的后路吗?”
余妙思的语气愈来愈像家中的段梅女士,怼得沈知意是一点也不敢还嘴,安安静静地听训。等到余思妙火气消了,才平复下来,问道:“说吧,找我什么事?”
沈知意切回正题:“我刚看你在朋友圈底下评论说,那是一张黑卡?你确定吗?”
接着沈知意在镜头前360°无死角展示指尖中的黑卡。
余妙思:“谁知道呢,毕竟我也没有见过真的黑卡。不过,我上网搜了一下,如果这张黑金卡是真的,按你所打的游戏来比喻,算是王者段位,秒杀一切渣渣。”
沈知意真的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和收到黑卡,手中的份量越发难以承担。
她和余思妙随意聊了几句,就心烦意乱地挂了电话,然后删了朋友圈。
她躺在床上。
想着,什么时候,偷摸着还给廷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