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李玄抬头看去,只见一只大鸟正扑棱着翅膀在院子上空盘旋,嘴里叼着一大块腊肉。
正是王氏这两天刚腌好、挂在院子里晾晒的。
那大鸟飞得不快,甚至有些悠然自得,仿佛在故意炫耀。
时不时还俯冲一下,吓得秀儿直往王氏身后躲。
李玄眼尖,看清了那鸟的模样。
好家伙,这玩意儿个头可真不小!
双翅展开足有一丈来宽,浑身羽毛呈深褐色,鹰钩嘴又尖又长,一双爪子粗壮有力,此刻正紧紧抓着那块腊肉。
最显眼的是它的眼睛,不是普通鹰类的黄色,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透着几分凶戾。
李忠松了口气,对王氏道:
“行了行了,骂也没用,那畜生又听不懂。不就是块肉嘛,没了就没了。”
“什么叫没了就没了!”
王氏气得跺脚,
“那可是我好不容易腌的!留着过年吃的!这该死的扁毛畜生,三天两头来偷,前几天偷了隔壁老张家的鸡,昨天叼走了刘寡妇晾的鱼,今天又轮到咱们家了!再这么下去,谁家还敢晒东西?”
李玄听得好奇,问道:“嫂子,这鸟咱们这儿以前有吗?我怎么没见过?”
“以前哪有这玩意儿!”
王氏愤愤道,
“就最近这半个月才冒出来的!也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,凶得很!不光偷肉吃,连活鸡活鸭都敢抓!”
“你大哥前几天亲眼看见,这畜生从人家院子里直接叼走一只半大羊羔,飞起来跟玩儿似的!”
李忠在旁边补充:“可不是嘛,那羊羔少说也有十几斤,这畜生抓着就飞,力气大得吓人。”
李山叼着旱烟杆,眯着眼看着天上那只还在盘旋的大鸟,缓缓道:
“这玩意儿,怕是深山里跑出来的。”
“深山?”李玄心中一动。
“嗯。”李山点点头,
“你看它那眼睛,红的。普通鹰隼哪有这眼神?而且这畜生不怕人,你骂它,它还敢在你头顶上晃悠,这是没见过人的厉害,不知道怕。”
李玄仔细看去,果然,那大鸟飞了几圈。
似乎觉得戏弄够了,才得意洋洋地朝远处飞去,很快消失在村后的山林方向。
王氏气得直跺脚,但也没办法,只能骂骂咧咧地回屋收拾。
李玄却若有所思。深山跑出来的……跟狼王一样?
那这东西,该不会也是……妖?
“爹,这鸟祸害大不大?”他问。
“大。”李山抽了口烟,
“我听村长说,不光咱们村,周围几个村子都遭了殃。这东西成群结队的,有时候一来就是十几只。”
“偷鸡摸狗就不说了,关键是糟蹋庄稼。前几天北沟村那边,一群这玩意儿落在地里,把刚出苗的麦子刨了个干净,还啄死了一个驱赶的老汉。”
李忠也道:“而且这东西记仇。你要是一次没打死它,它记住了,隔三差五来你家捣乱。陈四爷前几天用弹弓打中一只,没打死,结果第二天他家屋顶的茅草被掀了一片,鸡窝也被扒了。”
李玄听得眉头紧皱。
这玩意儿,有点邪性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