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让秀儿给她端点热汤送过去!快来,进屋暖和暖和,外头冷!”
李忠也憨厚地点头:“对,留下,人多热闹!”
李秀儿更是开心,一手抱着狼崽,一手去拉杏儿:
“杏儿姐,留下嘛!我三哥打的羊肉可香了!”
感受着李家扑面而来的、真诚无比的暖意。
杏儿只觉得鼻子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用力点了点头,把那份哽咽和感激都憋了回去,小声说:
“谢……谢谢李三哥,谢谢婶子,谢谢李叔……”
她亦步亦趋地跟着秀儿进屋,跨过门槛时,忍不住又抬眼。
飞快地瞥了一眼李玄正在门口跺雪的高大背影。
灶膛里跳跃的火光将他半边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。
那宽阔的肩膀仿佛能扛起所有的风雪。
杏儿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,暖烘烘的。
那双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黯淡的大眼睛里。
此刻清晰地倒映着那温暖的光影,亮晶晶的,满是纯粹的仰慕和感激。
……
……
灶房里,王氏正要将那沉甸甸的羊腿斩块下锅。
按她惯常的做法,定是要与干菇、山笋一起,文火慢炖,熬出满锅浓白醇厚的汤汁,汤肉皆美,最是实在。
“嫂子,且慢。”
李玄却拦住了她,在家人疑惑的目光中。
用柴刀麻利地将一条羊腿分解成几大块相对规整的厚肉,又找来几根洗净的硬木枝削尖。
“玄小子,你这是要……”李山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“烤着吃。”
李玄笑了笑,在堂屋中央临时用几块砖石架起一个小火塘。
引燃了干燥的松木和硬木炭,
“这野山羊肉质格外紧实,肥瘦相间得正好,烤着吃,更能逼出它的油脂香气,外焦里嫩,是另一种风味。”
王氏一听,心疼得直咂嘴:“哎呀!烤着吃?那得多费柴火!而且一烤缩水得厉害,看着老大一块,烤完就剩一点了!不如炖着吃熬汤划算!”
在她持家的观念里,食物的分量和汤水的丰厚度是第一要务。
李忠也挠挠头,觉得弟弟有些“浪费”。
李玄手上不停,将厚厚的肉块穿在木枝上,又去灶台边刮了点粗盐,细细抹在肉块表面:
“嫂子,信我一次。这野味,难得,换个吃法尝尝。柴火后山有的是,不费事。”
见他说得笃定,王氏也不好再阻拦,只是眼里还是写满了对“缩水”的心疼。
炭火渐渐烧旺,呈现出稳定的橘红色。
李玄将穿着肉块的木枝架在火塘上方,并不紧贴火焰。
而是利用辐射的热力慢慢炙烤。
很快,冰冷的肉块表面开始发生变化,水分被逼出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接着,表层脂肪开始融化,化作晶莹的油珠。
一点点汇聚、膨胀,最终承受不住重力,倏地滴落下去。
“嗤啦!”
油珠砸在通红的炭火上,瞬间爆开一小团欢快的火焰。
一股极其霸道的肉香气味,混合着松木炭的烟熏气息,猛地炸开!
这香气与炖煮的柔和醇厚截然不同,瞬间就灌满了整个堂屋,甚至穿透门缝,飘散出去。